大婚前夜，得知自己是尚書府假千金后，爹娘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么斷絕關(guān)系把我趕出京城送回鄉(xiāng)下莊子。

要么自降為妾，和真千金一起嫁進侯府。

“煙兒你就別倔了，你自幼嬌生慣養(yǎng)，怎受得了那些貧苦？和舞兒一起嫁進侯府是你最好的選擇?！?br>
所有人都篤定了我會選擇做妾。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一言不發(fā)的男人。

“你也希望我做妾？”

裴景臣抿了抿唇，最終臉色難看地嘆了口氣。

“煙兒，你占了知舞這么多年的身份，本就是你欠她的?！?br>
“這正妻之位，理應(yīng)給她?！?br>
似是怕我介意，裴與又立刻拉著我的手改口：“不過你放心，只是對外是妾，只要你入府，我定會以平妻之禮待你?！?br>
我滿臉諷刺地甩開他。

下意識想起了三日前收到的密信。

“孟若煙，你若再不嫁朕，朕便即可發(fā)兵北齊將你搶過來！”

裴景臣憑什么覺得，我會放著皇后不做。

嫁給他做一個妾？

.......

看著裴景臣錯愕的樣子，我諷刺地開口：

“裴景臣，你就這么確定，我一定會自降身份嫁給你？”

裴景臣愣了愣。

隨即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無奈地笑出聲。

“煙兒，你如今還有什么身份可言？知舞回來了，你這尚書千金的身份也是假的，嫁進侯府好歹能保你衣食無憂，總好過被趕出京城去做個賤民吧。”

裴景臣滿臉自信，似是篤定了我不可能拒絕。

我卻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選第一個。”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撕毀了婚書，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對著暗處平靜開口：

“告訴你們主子，我答應(yīng)嫁他?！?br>
“明日我會跟你們一起回西夏?！?br>
隱匿在暗處的黑影晃了晃，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

翌日，我收拾好東西，踏上馬車前，娘再一次叫住了我。

“煙兒……”

她剛露出不舍，一道桃粉色的身影就從府內(nèi)沖了出來。

孟知舞提著裙擺，巴掌大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都怪我，要不是我回來了，姐姐也不會要離開，是我搶了姐姐的東西?！?br>
說完，她撲通一聲跪下：

“爹爹，娘親，你們怪我吧?！?br>
“若不是我，你們也不用把姐姐送走?！?br>
原本對我還有些不忍的爹娘，在看到孟知舞梨花帶雨的樣子時，沒有任何猶豫地將她扶起。

眼里也只剩下了對她的心疼。

“傻舞兒，莫要胡說，你才是我們親生的女兒，我和你爹爹疼你還來不及，又怎會怪你?！?br>
娘百般心疼地將她攬進懷里。

摸到她瘦弱的脊背時，眼底的愧疚之意瞬間更濃了幾分。

再也顧不得別的，牽著她的手轉(zhuǎn)身回了府中。

“這里風大，你身子弱，莫要感染了風寒?！?br>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自嘲一笑。

剛準備鉆進馬車，身后突然又響起爹的聲音。

他滿眼復(fù)雜地看著我，最終只留下一句話就一甩袖袍回了府內(nèi)。

“你怎么說也是自幼受孟府教養(yǎng)長大的，就算到了鄉(xiāng)下，也需切記不可給孟府丟人?！?br>
馬車剛出城門。

我掀開車簾往后看了看，還來不及感慨，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小姐，這是我們侯爺給您的?！?br>
一封裴景臣的書信被呈上來。

信中只有寥寥幾句話：

“煙兒，我知你性子倔強，待你回鄉(xiāng)下磨煉幾年性子，想清楚不再賭氣，我便派人將你接回來?！?br>
“侯府妾室的位置永遠都為你留著。”

我嗤笑了幾聲，毫不猶豫地撕毀了手里的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