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我抬頭，穿白大褂的路程風一愣，手里的圓珠筆“啪嗒”掉在地上。

正巧到醫(yī)生下班的時間，路程風的手機響起。

“老公，下班了就趕快回家，我煲了湯等你?！?br>
女人嬌滴滴的嗓音連帶著融化路程風冷漠的眉眼，寵溺地應道：“好，我這就回去。”

路程風起身，目光在我身上微微停留。

“你住哪？我送你？”

我禮貌拒絕，路程風卻嘆了口氣。

“曼音，我們都離婚三年了，你沒必要一直為我守身?！?br>
我挑眉，路程風敲了敲桌上的體檢單，上面寫著我的問診記錄，足足三年沒有***。

“曼音，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去，不要再記掛我了?！?br>
我低下頭，沒說話。

路程風不知道。

我這次來醫(yī)院是為了做婚前體檢。

……

走出醫(yī)院，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

我吐出一口哈氣，裹了裹圍巾，不遠處一輛黑色車子徐徐地駛來，最后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路程風棱角分明的側顏。

“去哪？我送你。”

“不必，有司機接我。”

我素面朝天地站在車旁，起球的毛衣領子、深色耐臟的褲子、以及一條厚實的圍巾，簡單樸素的穿搭和普通上班族毫無區(qū)別。

路程風狐疑的表情一閃而過，換上輕松調侃的語氣。

“曼音，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愛逞強?！?br>
“我們是離婚了，但順路送你不過一件小事而已。”

我輕蹙眉頭，手機響起，對面?zhèn)鱽硭緳C愧疚的聲音。

“**，對不起，車子拋錨了。”

掛斷電話，我無奈地坐上車后排。

一時間，車子安靜的只能聽到導航的機械音。

我注意到車窗貼了許多粉色的**貼紙，尤其副駕鋪了一層粉色的毛絨絨坐墊。

“是小珠布置的?！甭烦田L開口：“她就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我保持微笑。

剛買這輛車的時候，我有低血糖的毛病，因此經常習慣性地在副駕駛放些糖果。

有一天，路程風當著我的面，把一兜子糖果和巧克力扔進路邊垃圾桶。

他說：“曼音，這是我的車，你沒必要用這種小手段刷存在感。”

車子停在紅燈前。

路程風漫不經心地問：“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回答最近正在一家培訓機構擔任語文老師，路程風神色一怔。

“老師？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做老師，畢竟**媽生前……”

路程風一頓。

他知道我六親緣淺，修的是兩不相欠。

路程風生硬地轉移話題：“為什么沒去學校做老師？”

我神色淡淡：“任何學校都不會聘用一個進過精神病院的老師?！?br>
車子陷入凍結般的死寂。

因為開著暖風，我摘了圍巾，明晃晃地露出喉間一條猙獰的傷疤。

差一寸，就能切開喉管。

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路程風的手機再次響起。

“老公，你怎么還沒到家？我問了醫(yī)院，說你早就下班了，還有我給你發(fā)消息為什么沒回？”

“我遇到了程曼音，順路送她回家。”

沉默片刻，羅子珠嬌嗔地哼了一聲：“你和老女人單獨在一起？老公，你不會把我忘了吧？”

羅子珠言語刻薄尖酸，渾然不似剛認識的時候，她青澀單純地一聲聲喊我?guī)熌铩?br>
因為這聲師娘，因為羅子珠猶如一個溫暖的小太陽。

我讓她在家里免費借住，給她搭配和路程風一樣的營養(yǎng)餐，熬夜幫她查資料……

“師娘對我真好！”

羅子珠親昵地抱住我，接著意味深長地說：“帶我實習的路老師更好。”

后來我才明白，真好和更好是不一樣。

為她付出的我真好，也真傻。

而她為了更好的路程風，竟能甘愿拋下尊嚴和臉皮，爬上有婦之夫的床。

“你們什么時候重新聯系上的？老公，我說這么多就是怕你被小妖精勾引了去，我……”

“好了。”

路程風沉下語氣，打斷了羅子珠的喋喋不休。

他帶有愧疚地看向我：“抱歉，小珠這幾年被我慣得過了，有些話說出來不經過腦子?！?br>
我搖頭，不明白路程風跟我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們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