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繼續(xù)吃泡面。
手機又響了。是媽打來的。
“曉棠啊，你弟升學宴，你是姐姐，出點錢表示表示?！?br>“出多少？”
“兩萬吧。你工作一年了，攢了不少吧？”
兩萬。
我看著賬本上的數(shù)字。
大學四年，助學貸款一共8萬。我剛還完。
“媽，我沒錢?！?br>“沒錢？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問我工資。
“媽，你問過我的工資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問這個干什么，我是**，問你要點錢怎么了？你弟弟考上大學，這是大喜事！”
“我沒錢?！蔽抑貜?fù)了一遍。
“林曉棠，你什么意思？你弟弟的升學宴，你一分錢都不出？”
“我沒錢?！?br>“你——”
我掛了電話。
手指有點抖。
我從來沒掛過**電話。
幾分鐘后，微信響了。是**語音。
“林曉棠，你給我聽好了，你弟弟升學宴你必須出錢！你是姐姐，這是你應(yīng)該做的！兩萬塊而已，你擠一擠就有了！”
我聽完，沒回。
又是一條語音。
“你要是不出，以后別叫我媽！”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繼續(xù)吃泡面。
泡面已經(jīng)涼了。
2.
第二天，爸的電話打來了。
“曉棠，**說你不肯出錢？”
“爸，我真的沒錢?！?br>“你工作都一年了，一分錢沒攢下？”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想說什么呢？說我大學學費是貸款，剛還完？說我月薪八千，在這座城市只夠活著？說我首付是自己一點一點攢的，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沒用的。他們不會聽。
“爸，我真的沒有兩萬塊?！?br>“沒有就借！問朋友借，問同事借，總能湊出來！”
“我不想借?！?br>“林曉棠！”爸的聲音大了起來，“你弟弟考上大學，這是咱們老林家的大喜事！你是姐姐，出點錢怎么了？傳出去我們臉往哪擱？”
“爸，弟弟考的是三本?！?br>“三本怎么了？三本也是大學！”
我沉默了幾秒。
“弟弟的學費，你們出嗎？”
“當然我們出！他是你弟弟！”
“我的學費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那不一樣……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