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鴻臉色一變，沖上來就要打我。
可身后的爸爸卻大笑起來，指著我鄙夷道：
“趙雨，你做什么****夢呢！”
“今年縣里高考的最高分只有660分，你說你考了730？”
“你當(dāng)自己是神童轉(zhuǎn)世，還是天才下凡？”
這話我倒常聽。
只不過，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嘲諷的語氣對我說。
“爸，姐肯定是和這老太婆一樣，腦子不行了?！壁w鴻看著我陰陽怪氣道：
“姐，你說你也是，去縣里打工就直說唄，有什么好虛榮的？”
“做的什么工作??？你這沒學(xué)歷的文盲，恐怕只能去掃掃垃圾洗盤子吧？”媽媽挑剔地看著我道。
我半分眼神都不想施舍給他們，剛要離開，卻再次被爸爸叫住。
“站住，你手上那是什么！”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手腕，失聲道：
“將近十萬的表，你怎么買得起這么貴的東西！”
我垂眸一看。
十萬？我第一年在學(xué)校拿的獎學(xué)金，就不止這個數(shù)了。
“和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面無表情，轉(zhuǎn)身要走，卻沒想到他忽然冷笑一聲，語氣沉了下來：
“沒想到，你竟然做了那種工作？”
“在哪個酒店？一次多少錢？”
“還是傍上了哪個老板，讓他包養(yǎng)你？”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我以為，我已經(jīng)足夠麻木了。
可當(dāng)聽到一個父親，在發(fā)現(xiàn)親生女兒過得好之后的第一句話是問她在哪里賣的時候——
我還是會覺得生理性的惡心，全身幾欲痙攣。
“小雨，誒！你把刀放下！”
我不欲和這些爛人多費口舌，可剛往前走了幾步，又被媽媽攔住。
“**爸還在氣頭上，瞎說的，你別和他計較！”
她看著我手里的刀，眼神里有畏懼，卻還是貼了上來：
“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圓，總要坐下來吃頓飯吧！”
她忽然間變了臉色，拉著我的手，笑得諂媚。
而我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我當(dāng)然不會相信什么團圓。
只是覺得夜長夢多，有些話，不如就在一頓飯上說清楚。
只可惜，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小雨，你現(xiàn)在既然有了好歸宿，可不能忘本啊。”
剛一落座，媽媽就開口道。
“那個老板想必對你不錯，你身上肯定也存著些積蓄吧？”爸爸直言道：
“以后你弟弟在京市買房子，你得把錢拿出來，幫襯你弟弟?！?br>“還有你爹媽，你十五年沒在我們身邊，也該孝敬孝敬我們！”
他們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手上的表，沒有移開分毫。
十五年，他們沒有養(yǎng)過我一天。
現(xiàn)在卻要我當(dāng)牛做馬，回報他們。
“正好水來了，幫你弟弟燙個碗筷?！眿寢寣⒁慌锜崴苯油频轿业纳砬埃?br>“你以后要伺候他，現(xiàn)在就得開始熟悉熟悉工作！”
從見面到此刻，他們沒有一秒不在貶低我、羞辱我、算計我。
可我并不覺得有多生氣。
我只是喊來服務(wù)員，輕聲道：
“麻煩幫我換一盆剛燒開的水，這水不夠燙，消不了毒?！?br>媽媽當(dāng)即滿意地笑起來，趙鴻則嗤了一聲，道：
“你這土包子，還知道熱水能消毒？”
剛燒開的水很快被端了過來。
我沒猶豫，直接照著他們潑了過去！
“??！”
幾聲慘叫響起，蒸騰的白氣中，我冷笑著看著他們：
“熱水燙碗筷，其實不能消毒。”
“不過燙熟幾塊豬皮，倒還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