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眼前一片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頭很重，像塞滿了棉花。

護士走過來：“林小姐，你醒了?！?br>
我想說話，喉嚨發(fā)干。

“水?！?br>
她給我水。

溫水滑過喉嚨時，一些碎片在腦子里閃過，但抓不住。

“我怎么了？”

“心臟手術。

昏迷三天了。

手術成功，但可能影響記憶?！?br>
心臟手術？

我摸向胸口，隔著衣服摸到繃帶。

我為什么需要手術？

我想不起來。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進來。

他三十歲左右，個子很高，臉上有疲憊。

看到我醒了，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知夏，你醒了?！?br>
他的聲音很輕。

我皺眉：“你是誰？”

他僵住了，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好幾秒后，他才說：“傅啟燁。

你的丈夫?！?br>
丈夫？

我打量他。

他長得不錯，手很修長，此刻正緊握著。

但我對這個詞沒感覺。

“我不記得我結婚了?！?br>
他拿出結婚證，翻開給我看。

照片上確實是我和他。

我穿白襯衫，笑容得體。

他側頭看我，眼神溫柔。

還有更多照片——婚禮照，生活照，旅行照。

照片里的我們像普通夫妻，但我的笑容有距離感。

“我們結婚五年了。”

他說，“你失憶了，可能慢慢恢復?！?br>
五年。

我失去了五年。

“我想一個人待著?！?br>
我說。

他點頭：“我在外面?！?br>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重。

門關上了。

我靠在枕頭上，整理思緒。

我叫林知夏，二十九歲，出版社編輯。

父母，朋友，工作，這些我都記得。

但婚姻，傅啟燁，是空白。

更奇怪的是，當我想到“丈夫”時，心里涌起抗拒。

我的身體記得什么，即使大腦忘了。

我確定，我不信他。

2出院那天，傅啟燁接我“回家”。

公寓在高層，裝修現代，米白和淺灰為主，有原木家具。

落地窗很大，陽光充足。

陽臺有綠植。

一切符合我的審美。

但我站在這里，像個客人。

“你的書房?！?br>
傅啟燁推開門。

書房是唯一讓我熟悉的地方。

滿墻書架，大書桌，閱讀椅，窗邊小茶幾——都是我夢想的樣子。

我走到書架前，手指拂過書脊，那些書名讓我親切。

“這些書你記得嗎？”

他問。

“大部分記得?！?br>
這是我的專業(yè)，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