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為什么?！标惸?**遞給他，“里面有八十萬，不夠再跟我說。十二點(diǎn)之前，買齊之后送到我發(fā)給你的地址。記住，不要在同一家店買，分散開。買的時候不要留真名。”

老貓和阿鬼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種相同的東西——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的、說不清的興奮。就像暴風(fēng)雨來臨前，氣壓變低的時候，人的身體會比大腦更先感知到那種變化。

“明白。”老貓把清單折好揣進(jìn)兜里。

陳默目送兩人離開，然后自己攔了輛車，報(bào)了一個地址。

海城東郊，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

他要去找第三個人。

那個人上輩子在海城安全區(qū)里有一個綽號，叫“**釘”。不是因?yàn)樗膽?zhàn)力有多強(qiáng)，而是因?yàn)樗掷镎莆罩麄€海城最值錢的東西——信息。游戲入侵之后，怪物的分布、資源的刷新點(diǎn)、隱藏副本的入口、序列突破的捷徑……這些東西比任何武器都值錢。

而這個人，在游戲入侵之前，只是海城郊區(qū)一個開五金店的瘸子。

名叫周閻。

陳默到的時候，周閻正坐在店門口修一臺老式收音機(jī)。五金店不大，門口的招牌**曬雨淋褪了色，“周記五金”四個字只剩下一半能看清。周閻本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工裝，右腿膝蓋以下裝著假肢，金屬支架從褲**露出來一截。

他看見陳默走過來，停下了手里的螺絲刀。

“買東西？”周閻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買你?！标惸谒麑γ娴男“宓噬献聛?，“從現(xiàn)在開始到明天下午三點(diǎn)之前，你的時間我全包了。價(jià)錢你開?！?br>
周閻放下收音機(jī)，用一塊臟兮兮的抹布擦著手。他的手指很穩(wěn)，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機(jī)油，關(guān)節(jié)粗大，是一雙干了幾十年活的手。

“我的時間不便宜?！敝荛愓f。

“開價(jià)?！?br>
周閻看了他一會兒，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

“我給你三十萬?！标惸f，“但你從現(xiàn)在開始，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不管我問的事情有多奇怪，你只需要回答。能做到嗎？”

周閻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是個瘸子，在城郊開了二十年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