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帽的流蘇還沒擺穩(wěn)，燙金的畢業(yè)證書在手里甚至沒焐熱。

禮堂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落在林淮定制西裝的面料上，泛著低調(diào)的深灰色光澤。

他指尖夾著幾張紙，來自國內(nèi)外頂尖高校，條件優(yōu)渥得足以讓任何學者心動。

他沒什么表情，緩慢地、近乎優(yōu)雅地，將它們撕成兩半，再對折，撕開。

紙屑輕飄飄落進一旁的鈦金屬垃圾桶。

同門的驚愕凝固在臉上。

“林淮！

MIT的博士后職位你也……太慢了?！?br>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腕間的百達翡麗Ref. 5172G在陽光下劃過一個冷冽的弧度，“他們的迭代周期，跟不上我的思維速度。”

最終選擇華為，原因很多。

頂尖的平臺，巨大的資源，挑戰(zhàn)性的項目。

但壓垮天平最后那根稻草，發(fā)生在一場非正式的終面。

并非在常規(guī)會議室，而是在一位技術(shù)總裁略顯凌亂的辦公室等待間隙。

紅木書柜一角，混在一堆技術(shù)手冊和行業(yè)報告里，躺著一本菲利普·K·迪克的科幻小說，旁邊是一本哲學小冊子——《有限與無限的游戲》。

林淮的手指拂過那本書的書脊。

一個會在辦公閱讀里塞進這種書的企業(yè)。

他微微挑眉。

有點意思。

三個月，**的四季都不夠分明，只有實驗室的燈光恒常如晝。

華為坂田基地某棟研發(fā)樓的頂層，空氣里漂浮著集成電路板、***和某種繃到極致的焦慮。

5G終端射頻芯片的某個關(guān)鍵瓶頸，像一道幽靈屏障，攔在整個項目組面前，功耗與穩(wěn)定性死死咬合，無法兼顧。

團隊里最資深的專家熬紅了眼，聲音沙啞：“或許……我們該考慮引入第三方架構(gòu)？

時間成本……第三方架構(gòu)的冗余度過高，無效功耗會吃掉所有增益?！?br>
林淮打斷，聲音沒有起伏。

他站在巨大的智能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鏈路圖仿佛一團糾纏的亂麻。

他指尖點在其中一處微小的交互節(jié)點上，“問題藏在這里。

傳統(tǒng)的線性模型處理不了這種量級的隨機噪聲。

我們需要一個……非標準的混沌嵌入?！?br>
質(zhì)疑聲細微地響起，旋即被更深的沉默壓下。

他是林淮，北大直博期間就以數(shù)篇石破天驚的論文震動學界的天才。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面前是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