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險，故障損失，長期利弊，全部寫清楚?！?br>“要數據，要依據。報告做完，再來找我簽字?！?br>我心里一片哇涼。
無語就差凝噎。
六年了，從沒要過什么報告。
就因為這外行一句話，我就得加班加點，做一堆本來不需要做的無用功。
浪費生命。
“好的王總?！?br>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干巴巴的。
“我盡快整理?！?br>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渾身發(fā)沉。心中已經長了一片草原。
同事看我臉色不對，圍過來問。
我說了經過，班組里瞬間炸了。
“趙峰他懂個雞兒！”
“開源閉源都分不清，就敢在領導面前瞎 ** 掰？”
“明顯是刷存在感，故意刁難咱們技術口！”
“媽了個巴子的，外行指導內行，惡心！”
我苦笑。
“說這些沒用。先做報告吧，別耽誤正事?！?br>接下來三天，我和班組兄弟熬夜加班。
查數據，找案例。
列風險，算損失。
報告寫得密密麻麻，證據確鑿，邏輯嚴謹。
不能替換開源的理由，一條條，清清楚楚。
熬到凌晨，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光標，心里只有疲憊。
領導一張嘴，我們跑斷腿。
**天早上，報告終于定稿。
厚厚一疊，我打印出來，裝訂好，再次走向王總辦公室。
我以為，報告交了，字總能簽了吧。
我太天真了。
折磨，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七次撲空
第一次去，秘書說王總在開會。
第二次去，說王總外出調研了。
第三次，說正接待重要客人，不見。
**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我去，趙峰總能剛好出現(xiàn)，或者剛好打過招呼。
要么領導剛走，要么領導在忙，要么這會兒不方便。
我在走廊里等，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下午等到下班。
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授權到期還剩十五天。
我心里越來越慌。
系統(tǒng)要是停了，背鍋的是我。
全公司調度癱瘓，責任是我的。
第七次撲空，我從下午兩點等到晚上七點。
辦公室的燈滅了，王總從另一邊電梯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渾身發(fā)冷。
同事發(fā)消息問我：“還沒見到？”
我回：“沒?！?br>“趙峰就是故意卡你。你越急，他越得意?！?br>我知道。
但我能不急嗎？
第八天傍晚，下班前半小時，我終于在辦公室門口堵到了王總。
他剛開完會回來，手里拿著茶杯。
我趕緊上前，把報告遞過去。
“王總，技術分析報告寫好了，數據很全，您看看?！?br>王總接過，翻了幾頁。
趙峰又來了。
陰魂不散。
“王總，”趙峰湊過來，指著報告。
“這上面寫的風險，我看有些夸大?！?br>“開源系統(tǒng)現(xiàn)在很成熟，稍微調整參數就能用，沒必要非得花高價續(xù)費。”
王總抬頭看我：“他說風險夸大，你怎么看？”
我深吸一口氣：“王總，調度系統(tǒng)不是普通辦公軟件。”
“指令下發(fā)，毫秒級延遲都不能有。”
“開源系統(tǒng)沒有官方適配，協(xié)議兼容性沒法保證，一旦指令錯亂，生產線會亂套。”
“這不是調整參數能解決的。”
趙峰搶話：“那就是他們技術能力不行！自己不會搞，就賴系統(tǒng)！”
我火蹭地上來，但還是壓著。
“趙主管，調度系統(tǒng)涉及安全生產，不是技術試驗田?！?br>“廠商提供7×24小時應急響應，開源系統(tǒng)誰管？”
“半夜兩點出故障，您來修嗎？”
趙峰臉色一僵，隨即強詞奪理。
“那、那可以培養(yǎng)我們自己的人嘛！”
“總不能一直依賴廠商，這是浪費公司資源！”
“培養(yǎng)？”我氣得想笑。
“這套系統(tǒng)底層代碼是閉源的，廠商不開放。”
“我們想培養(yǎng)，也得有東西可學?！?br>“開源系統(tǒng)架構完全不同，從零開始適配，沒一年半載搞不定。”
“這期間系統(tǒng)停了，業(yè)務誰扛？”
王總被繞暈了，看看我，看看趙峰。
“那……開源到底能不能用？”他問。
“不能。”我斬釘截鐵。
“能用！”趙峰針鋒相對。
外行和內行，在領導面前吵架。
荒唐。
可笑。
王總揉揉太陽穴，擺擺手：“行了，別吵了?！?br>他拿起筆，翻到簽字頁。
筆尖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