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后媽下藥送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年，我親手簽下了未婚夫的流產(chǎn)同意書。

他摟著懷孕的**來看我：“瘋子也配爭家產(chǎn)？”

全院醫(yī)生都笑了。

畢竟這家精神病院，最大的股東姓沈。

而他們親手給我注射的“鎮(zhèn)定劑”，是三年來讓我裝瘋賣傻的維生素。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纏在鼻尖，像是某種冰冷的觸手，一路涼到肺葉深處。

沈清歌蜷在硬邦邦的病床上，聽著走廊盡頭那扇鐵門開合的哐當聲，還有某個病人斷續(xù)的、沒有意義的尖嘯。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這聲音和這氣味早已腌入了她的骨頭縫。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鑰匙**鎖孔，轉(zhuǎn)動，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澀響。

穿白大褂的男護工推開門，沒什么表情地瞥了她一眼：“327，出來。

有人探視?！?br>
有人來探視？

略帶嘲諷的話落在耳里，泛起一層陳舊的鐵銹味。

這地方，除了那個每月準時來“確認”她依舊瘋得無可救藥的后媽，還有誰會來“探視”她沈清歌？

她沒動，眼皮耷拉著，專注地瞧著自己枯瘦指尖上那一小塊被單的紋路。

護工眼里并沒有感情，長期呆在這種壓抑不正常的環(huán)境下工作，很難生出正常人的情感。

此刻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瘦的不**樣的女人，嘖了一聲，粗魯?shù)剡∨说母觳矊⑵渫舷麓病?br>
她像個輕飄飄的破布娃娃，任由護工拽著，赤腳踩在冰涼還帶著濕痕的**石地上，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廊很長，墻壁是那種刷了綠漆又反復(fù)被蹭臟的斑駁顏色，頂燈昏暗，有幾盞還在嘶嘶地閃爍，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鬼魅一般。

越往接待室走，空氣里那點不一樣的動靜就越清晰。

是一個女人嬌滴滴的、帶著哭腔的啜泣，還有一個男人壓低聲音的、不耐煩的安撫。

“阿川……我好怕……這里好可怕……乖，不怕，馬上就好，簽個字我們就走?！?br>
沈清歌混沌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zhuǎn)動了一下，像生了銹的齒輪，一點點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