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頭發(fā)微卷，長相清秀得不像我——更像母親年輕時的側影。她低頭，用指尖輕輕摩挲錄音筆外殼，像****的臉。
“爸爸？”她忽然抬頭，聲音輕如羽毛，“是你嗎？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你說過，會回來接我?！?br>我心頭一軟，幾乎要落淚?？上乱幻?，她眼神驟變，錄音筆猛地按進掌心：“可你拋棄了我！你離開去搞那些該死的實驗，把我和媽媽丟在醫(yī)院走廊！現(xiàn)在你回來，只為了奪回身體？把我當什么？備份垃圾？”
她猛地站起，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泛黃的紙質，像素模糊。
照片上是個女人抱著個小男孩。女人是母親，小男孩是我?？?*……是實驗室走廊？我記憶里沒有這張照片。
“這是我七歲生日那天，你‘回來’過一次?！彼曇纛澏叮澳惚е?，說‘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你，這次換我保護你’。可第二天，你就消失了。你把我扔給了福利院。你根本不想認我！”
我意識劇烈震蕩。這不是我記憶里的場景?？烧掌系娜恕_實像母親。而我童年確實在福利院度過。
“那是偽造！”我低吼，“AI合成！林A干的！”
“偽造？”她冷笑，眼底泛起血紅色，“你連‘父親’都偽造？你忘了你親手撕掉我寫的每一封信？你忘了***葬禮上，你站在角落，一滴淚都沒掉？”
她舉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母親的聲音響起，虛弱卻清晰：“知遙……別怕……媽媽在……你要替媽媽活下去……”
可下一句，卻是另一個聲音——我，十五歲，冷靜地對著電話：“媽，我查了藥量。你擅自停藥是**傾向，我上報了倫理委員會?！?br>我渾身如墜冰窟。那段錄音……我從未聽過。
“那是*篡改的！”我嘶喊，“*一直嫉妒我們……”
“閉嘴！”林C猛地站起，眼中淚光閃爍，“你根本不在乎我和她！你只在乎你的實驗數(shù)據！而我……我至少記得她臨終的樣子！你呢？你連她最后一句話都懷疑！”
她將錄音筆狠狠摔在地上，刺耳的“滋啦”聲炸響。
“夠了！”我猛地沖入房間，意識暴漲，右臂竟能揮動，“我不是你口中的‘父親’！我是林知遙！那個在手術臺上被切碎、卻在黑暗中睜眼的林知遙！”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退，撞上桌角，錄音筆滾遠。她瞪大雙眼，看著我——這個瘦削、蒼白、渾身插滿管線的人——突然用尚存力氣撲向主控臺。
“啟動強制喚醒協(xié)議！接入我的神經接口！”我嘶吼，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系統(tǒng)彈出驗證：“生物識別：林知遙？匹配度：3%?？寺◇wA：99.7%。是否覆蓋？”
我咬破唇，用盡最后理智，將右臂神經接口強行接入系統(tǒng)。劇痛如電擊全身，可我抓住機會，把那段偽造的錄音片段——我十五歲的聲音——反向注入她的聽覺芯片。
“聽著！”我聲音撕裂，“十五歲的我根本不懂醫(yī)學！母親是因你實驗失敗才停藥！是我……是我十五歲那年，偷偷修改了她的神經調節(jié)器參數(shù)！不是她自愿的！”
林C渾身劇震，錄音筆從手中滑落。她盯著我，嘴唇顫抖：“你……你在撒謊？母親……她明明說‘知遙乖’……”
“不！”我?guī)缀鹾捌坪韲担八R終前說‘別怕’，是因為怕你知道真相！怕你自責！她愛你！她不想你背負愧疚！而你林A，你扭曲一切，只為合理化你的成功！你連她最后一句話都篡改成指責！”
她踉蹌后退，額頭抵墻，眼神從憤怒轉為茫然：“可……可我彈的曲子，是你七歲寫的《給媽媽》……我每天彈……你說過……‘知遙的琴聲會安慰媽媽在天之靈’……”
我怔住。那首曲子……我確實寫過?？晌覐椀蒙鷿?，甚至從不碰鋼琴。
“因為那是你的記憶。”我聲音低啞，“你繼承的是18歲的我——那個會為母親彈曲、相信謊言的我。而我……我早已在事故后變得冰冷。”
我緩緩蹲下，與她平視：“C，你記得的，都是我曾經柔軟的部分。而A記得的，是我野心膨脹的巔峰。你們都不是我完整的一生?？晌摇沂悄莻€在手術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