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錢的家長代表。
林舒窈的媽媽穿了一身紅色套裝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她丈夫是明城副市長，她自己是本市最大的教育培訓(xùn)機構(gòu)的老板。
端茶倒水的活自然是食堂后勤，我媽也在其中，穿著工作服，給家長席送茶水。
林母接過茶杯沒喝，放到一邊。她拿出手機，對著我**背影拍了一張照，轉(zhuǎn)頭跟旁邊的家長說了句什么。幾個人一起笑了。
聲音傳不到我這兒，但我看見我**脊背彎了一下。
誓師大會進行到表彰環(huán)節(jié)，校長念了一長串名字，林舒窈排在第一個。
林母發(fā)表了三分鐘感言，最后宣布向?qū)W校捐贈一間智慧實驗室，價值兩百萬。
校長握著她的手，連說了四個"感謝"。
然后林母加了一句：
"校長，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實驗室落成的時候，能不能請食堂的沈阿姨也來？讓她沾沾我們舒窈的喜氣，說不定她女兒的手就能好了。"
場內(nèi)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表彰結(jié)束后是茶歇時間，我媽走到林母面前續(xù)茶時，林舒窈從旁邊沖過來一撞，滾燙的茶水潑在我媽手背上。
我媽倒吸一口氣摔在地上，碎瓷片崩到林舒窈腳邊，劃破了她腿上一小塊皮。
林母立刻站起來："你怎么端的？燙到我女兒了！"
我媽蹲在地上沒抬頭，連聲說對不起。
周德昌小跑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情況，先蹲下查看林舒窈的腳。
"舒窈沒事吧？趕緊去醫(yī)務(wù)室。"他站起來看向我媽，
"沈師傅，你端個茶都能出事？林舒窈馬上要參加清北的面試，萬一傷到——"
他沒說完。
因為我已經(jīng)從學生方陣里，穿過了三十排座位，踹翻了林母面前的茶幾。
茶杯、花盆、礦泉水瓶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我把我媽從地上扶起來。
周德昌漲紅了臉："沈知漁！你瘋了？！"
林母后退了一步，扯住林舒窈的胳膊。
我說："屬于我的東西，三個月后，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媽在后面喊："知漁！知漁你別沖動！"
我被帶到教務(wù)處，寫了一份檢討書。周德昌說如果再有一次，直接記大過。
我媽在教務(wù)處門口站了兩個小時，她手背上的燙傷紅了一**，邊緣起了水泡。
她說："媽沒事，不疼。你別跟他們犟了，好好**，??？"
我說："去醫(yī)務(wù)室。"
醫(yī)務(wù)室隔壁的床位拉著簾子，簾子后面有人說話。
是顧北辰跟林舒窈。
"疼不疼？我看看……就破了一小塊皮，沒事的。"
"北辰哥，沈阿姨今天嚇死我了，那一托盤茶全扣過來了……”
“知漁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她多溫柔一個人啊。"
"她手廢了之后心態(tài)就不對了，太急功近利。你別管她，你拿**是實至名歸的。"
簾子另一邊，校醫(yī)正在給我**手背涂燙傷膏。
我媽疼得直抽氣，但咬著嘴唇不出聲。
顧北辰還在說話：
"……你今天受委屈了，改天我請你吃飯。知漁那邊我會去說她的，她不是那種人！"
"北辰哥，你對我真好。"
我手腕上有一條紅色編織手鏈，是初中畢業(yè)那年顧北辰送的。他也有一條一樣的。
我解開那條手鏈，丟進了醫(yī)務(wù)室角落的**醫(yī)療廢棄桶里。
那天晚上我回到城郊的**樓，用左手繼續(xù)做實驗。
試管在手里打翻了三次，右手包著紗布搭在桌上，一點忙都幫不上。
3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明城一中七***校慶。
全校師生坐在操場上，臺上擺了一排紅色絨面的椅子，校領(lǐng)導(dǎo)、教育局的人、贊助商代表挨個坐著。
林舒窈的父親林副市長坐在第二排，胸口別著一朵小紅花。
第三個環(huán)節(jié)是"優(yōu)秀學子表彰"，校長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下面宣布一個重要通知。經(jīng)教育廳審核，我校沈知漁同學因競賽期間傷退，不再符合保送條件，其清北大學物理系保送資格正式取消。"
操場上三千多人的目光掃過來，像三千根針。
校長繼續(xù)說："同時，憑借國際物理奧賽**的優(yōu)異成績，林舒窈同學正式獲得清北大學保送資格。讓我們掌聲祝賀！"
林舒窈走上臺：
"謝謝老師們。知漁，你站起來一下好嗎？"
旁邊的同學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