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
“我和子銘下個(gè)月就要結(jié)婚了?！?br>“酒店訂了，婚紗照拍了，請?zhí)舶l(fā)了?！?br>“可現(xiàn)在……”
她吸了吸鼻子。
“他房貸逾期，銀行一直打電話?！?br>“我爸媽知道了，很生氣?！?br>“說這樣的男人不能嫁?！?br>“讓我退婚。”
我沒說話。
“陳先生，我知道您和子銘姐姐離婚了?！?br>“按理說，這事不該找您?！?br>“但我真的沒辦法了?！?br>周雨萱抬起頭，看著我。
“子銘的工資，還不起房貸。”
“****退休金，加起來也就五千?！?br>“根本不夠?！?br>“我工資七千，就算全拿出來，也才一萬二?！?br>“還差一萬多。”
“陳先生，您能不能……先幫他把這幾個(gè)月的還了？”
“等他結(jié)了婚，我們兩個(gè)一起還?！?br>“我保證?！?br>第九章
我看著周雨萱。
看了很久。
“周小姐，你多大了？”
“二十四?！?br>“做什么工作？”
“出納?！?br>“一個(gè)月七千？”
“嗯?！?br>“在城里租房子？”
“嗯，合租的，一個(gè)月一千八?！?br>“那你還剩五千二?！?br>我說。
“去掉吃飯，交通，日常開銷，能剩多少？”
周雨萱低下頭。
“兩千左右。”
“兩千。”
我重復(fù)。
“蘇子銘房貸兩萬八，你出兩千，杯水車薪?！?br>“我知道……”
周雨萱的眼淚掉下來。
“但我會(huì)努力的?！?br>“我可以加班，可以接私活?！?br>“我一定幫他還。”
我嘆了口氣。
“周小姐，你是個(gè)好姑娘?！?br>“但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解決的?！?br>“蘇子銘的房子，月供兩萬八，這本來就不合理?！?br>“他工資七千，敢買這樣的房子，是因?yàn)橛腥硕档??！?br>“現(xiàn)在沒人兜底了，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周雨萱不說話，只是哭。
“我建議你，好好想想?！?br>“嫁給一個(gè)連自己房貸都還不起的男人，你圖什么？”
“我……”
周雨萱抬起頭。
“我愛他?！?br>“愛？”
我笑了。
“愛能當(dāng)飯吃嗎？”
“愛能還房貸嗎？”
“周小姐，現(xiàn)實(shí)一點(diǎn)?！?br>“你現(xiàn)在退婚，損失的是訂金，是面子。”
“但你嫁給他，損失的是你的一輩子。”
“你今年二十四，嫁給他，幫他一起還房貸?！?br>“還三十年。”
“等你五十四歲的時(shí)候，房貸還完了?！?br>“你也老了。”
“這三十年，你不能辭職，不能生病，不能要孩子?！?br>“因?yàn)橐€房貸?！?br>“這樣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周雨萱愣住。
眼淚掛在臉上，忘了擦。
“回去吧。”
我站起來。
“好好想想?！?br>“想清楚了，再做決定?！?br>周雨萱也站起來。
她看著我，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最后只說了一句。
“謝謝您，陳先生?！?br>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背影很單薄。
回到辦公室，老劉正在等。
“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蘇子銘那女朋友啊。前臺(tái)都傳開了，說那姑娘哭著來的?！?br>“嗯，是哭了。”
我坐下。
“你跟她說什么了？”
“讓她想清楚，要不要嫁給蘇子銘。”
“她會(huì)聽嗎？”
“不知道?！?br>我說。
“聽不聽是她的事?！?br>“說了，仁至義盡了。”
老劉點(diǎn)點(diǎn)頭。
“對了，下午有個(gè)會(huì)也別忘了，銳智那邊的顧總說要跟你通個(gè)電話?！?br>“知道?！?br>第十章
下午的會(huì)開到五點(diǎn)。
我回到辦公室，手機(jī)上有三個(gè)未接來電。
都是陌生號碼。
一個(gè)都沒回。
剛坐下，手機(jī)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掛了。
對方又打。
又掛。
又打。
第三次我接了，但沒說話。
“陳遠(yuǎn)舟！”
劉桂芳的聲音。
尖利，刺耳。
“你跟我兒子女朋友說什么了？！”
“她回來就要退婚！”
“你是不是跟她說什么了？！”
我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
“劉阿姨，我什么都沒說?！?br>“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