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的披風。
行吧。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她往偏院走，路過回廊時撞見了一個小丫鬟。
小丫鬟看到她身上的披風，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王、王妃，這是——”
蘇棠低頭看了看披風。
“哦，王爺?shù)?。?br>小丫鬟的下巴差點掉了。
蘇棠回到偏院，關上門，把披風解下來疊好。
然后看到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她確定之前沒有。
紙條很小，疊得整整齊齊，壓在茶盞下面。
她打開。
上面只有一個印記。
一朵梅花。
和梅園里的一模一樣。
蘇棠盯著那個印記看了很久。
腦海里交替閃過三個畫面。
夢里的雪地。
雪地里的梅花。
和她死后，那個男人跪著為她收尸的背影。
她想她知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是誰了。
但她還不知道那個梅花印記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道。
那張紙條是誰放在她桌上的。
第三章
臘月初十。
柳太妃的“慰問使”來了。
***，四十來歲，面白無須，說話的時候喜歡用蘭花指捻著茶盞。
看蘇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貢品。
“蘇姑娘，”他叫她蘇姑娘，不是王妃，“太妃娘娘聽聞王爺大婚，特命老奴前來道賀。順便——”
他抿了口茶，笑容堆了滿臉褶子。
“順便看看蘇姑娘在北疆可還住得慣。畢竟太傅府的事，太妃娘娘也覺得可惜。好好的書香門第，怎么就出了那樣的事?！?br>蘇棠端著茶盞，表情沒變。
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了。
什么叫“那樣的事”。
我兄長是被冤枉的。
但她不能說。
她現(xiàn)在是罪臣之女，圣上賜的婚，柳太妃派的狗。
她得乖。
“妾身一切都好，多謝太妃掛念?！?br>她垂著眼，聲音溫順。
***顯然很滿意她的態(tài)度。
他放下茶盞，環(huán)顧四周。
“這偏院倒是清靜。不過王妃住在偏院，莫非王府的正院——”
他沒說完。
但意思到了。
你家王爺不讓你住正院，你算什么東西。
“本王的王妃住在哪里，輪不到一個閹人多嘴?！?br>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高。
但整個廳堂忽然就安靜了。
***手里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蕭寒聲從外面走進來，玄色錦袍，玄鐵面具，周身裹著一股從雪地里帶進來的冷氣。
他沒有看***。
他看了蘇棠一眼。
然后站在了她旁邊。
不是擋在她前面。
是站在旁邊。
左側。
“太妃的問候，本王收到了。***可以回了?！?br>蕭寒聲的聲音很平。
但“可以回了”三個字，和“滾”是同一個意思。
***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擠出一個笑。
“是是是，老奴這就回京復命。王爺王妃，百年好合?！?br>他退出去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至少三倍。
廳堂里只剩下兩個人。
蘇棠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
“不必?！?br>蕭寒聲沒等她說完。
他轉身要走。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應該說點什么。
“王爺?！?br>他停下。
“那個梅花印記?！?br>她說。
蕭寒聲的背影頓了一息。
然后繼續(xù)往外走。
沒有回答。
但蘇棠注意到，他出門的時候，門框被他用手撐了一下。
只是一下。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當晚蘇棠睡不著。
她爬起來在偏院附近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蕭寒聲的書房還亮著燈。
她不該去的。
但她去了。
窗戶沒關嚴，她從縫隙往里看了一眼。
蕭寒聲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卷案牘。
他看得很慢。
面具取下來放在一邊。
蘇棠看不到他的臉。
但看到了案牘的封面。
上面蓋著一枚印記。
紅色的官印。
印文她認得。
那是刑部的案卷。
案卷編號旁邊有一行小字。
——蘇氏叛國案，卷三。
他手里握著一支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很久沒落下。
指尖繃得很緊。
蘇棠退回去的時候腳步踩到了一根枯枝。
“啪”的一聲，在夜里格外清晰。
書房里的燈應聲而滅。
蘇棠飛快跑回偏院，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氣。
他在查她兄長的案子。
這個認知在她腦子里炸開。
為什么。
他娶她不是因為圣旨。
至少不只是因為圣旨。
蘇棠閉上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又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