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會自己存?！?br>婆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陸征打斷了：“行了行了，她自己留著吧。”
他低下頭繼續(xù)看手機，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
那天晚上，婆婆在廚房跟陸征嘀咕：“你看你媳婦，說她兩句就不高興了。小氣得很?！?br>陸征說：“媽，算了，她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br>我站在臥室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
我在家接的設計單子，他從沒問過價格。我以前的客戶，有時候還會找我做方案。一個月少說也有一兩萬。
但他不知道。
他們覺得我在家“沒事做”，覺得我“吃閑飯”。
我轉身回了次臥，打開抽屜，拿出一把鑰匙。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的鑰匙。
市中心的老小區(qū)，兩室一廳。我媽走之前說，“這房子給你，將來不管怎么樣，你都有地方住?！?br>我一直沒告訴陸家。
他們以為我無依無靠，父母雙亡，什么都沒有。
我把鑰匙攥在手心，又放回了抽屜。
還不到時候。
周末，婆婆的姐妹來家里打牌。
我在廚房洗水果，聽見客廳里的笑聲。
“哎呀老鄭，你兒媳婦真不錯，又能干又會掙錢?！?br>“我們家那個不行。”婆婆的聲音響起來，“不上班，天天在家待著。”
“不上班？那靠什么生活？”
“靠我兒子唄。”婆婆笑了，“她就是命好，嫁了征征，什么都不用愁?！?br>我端著水果盤出去，放在茶幾上，臉上帶著笑。
“念念是吧？真是好福氣?！币粋€阿姨看著我，“你老公掙錢，你享福，多好?！?br>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廚房，我靠在水池邊，深吸一口氣。
手機震動，是陸征發(fā)來的消息：“周總那個項目很重要，這周我可能要加班?！?br>我回了個“好”，把手機放下。
周總。他經常提這個名字。說是公司的大客戶，項目很大。
我沒在意。
那天晚上，我睡前整理了一下電腦里的文件。
以前做的設計方案、獲獎作品、客戶評價……我把它們分門別類，存進一個文件夾。
已經很久沒打開過了。
我看著那些作品，有些恍惚。
五年前，我是公司最年輕的設計總監(jiān)。帶過的項目拿過三個行業(yè)大獎。
現(xiàn)在，我是“在家沒事做”的陸**。
我關上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也許是我的錯。是我選擇了辭職，選擇了讓步。
但我以為，讓步能換來珍惜。
我以為他會在意。
3.
我病了。
高燒39度，渾身酸痛，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早上婆婆敲門讓我做早飯，我說：“媽，我有點不舒服，今天可能做不了了?！?br>婆婆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發(fā)燒?！蔽艺f，嗓子啞得厲害。
婆婆皺了皺眉：“年輕人，哪有那么嬌氣。吃點藥就好了。”
她轉身出去，再沒進來。
中午陸征回來拿東西，路過我房間，我叫住他：“征征，我好像發(fā)燒了?！?br>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吃點藥就行，又不是什么大病?！?br>然后他就走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下午三點，我實在撐不住了。
體溫計顯示39.5度。我一個人穿好衣服，打車去了醫(yī)院。
掛號，排隊，驗血，輸液。
醫(y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旁邊的姑娘發(fā)著低燒，**媽急得團團轉，又是買水又是買吃的。再旁邊是個小伙子，他女朋友一直給他擦汗。
我一個人舉著吊瓶，靠在椅背上。
手機響了，是陸征發(fā)來的消息：“晚上不回來吃飯，有應酬?！?br>我回了一個字：“好?！?br>輸完液已經是晚上八點。我打車回家，路上經過一家粥店，買了一碗白粥。
家里沒人做飯。我也做不動。
進門的時候，婆婆在看電視劇，看到我回來，問了一句：“吃了嗎？”
“吃了。”我說。
她點點頭，繼續(xù)看電視。
我回到次臥，把門關上，一個人坐在床邊。
那碗粥已經涼了。
十點，陸征回來了。
他和朋友打著電話，聲音很大，一邊走進主臥一邊笑。
“……我老婆？在家沒事干的那種?！?br>我愣住了。
“……反正就是命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