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轉(zhuǎn)走了?！?br>陳浩的語音消息就這么跳出來，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吃什么。
我盯著手機屏幕，又看了一遍銀行短信。賬戶余額：0.00元。
28.8萬。那是我的婚前存款18萬，加上我爸媽東拼西湊的10.8萬。我媽為了湊這筆錢，把戴了二十年的金鐲子當了。
“轉(zhuǎn)哪了？”我打字問。
“甜甜看中一輛車，我先墊上?！彼氐煤芸?，“反正那錢放著也是放著?！?br>甜甜。周甜甜。他公司的客戶。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那是彩禮?！蔽艺f。
“彩禮不也是咱家的錢？”他發(fā)了個無所謂的表情，“行了，我忙，晚點聊。”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這個我打掃了三年的房子。窗簾是我選的，沙發(fā)是我挑的，就連冰箱貼都是我從宜家一個個買回來的。
但這房子，不是我的。
他說過，房子是****，寫的是他的名字，跟我沒關(guān)系。
三年了。我把青春、事業(yè)、存款，全給了這個家。
換來的，是一句“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1.
陳浩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開燈。他進門的時候，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
“怎么不睡？”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
“彩禮的事，我想問清楚?！?br>他拿起遙控器，電視亮了，聲音蓋過我的話。
“問什么？我不是說了嗎，借給甜甜應急?！?br>“借？”
“對，借?！彼K于看了我一眼，“你這表情干什么？小氣嗎？甜甜能幫我拿下張總的項目，你能嗎？”
我沒說話。
“你有什么用？”他換了個臺，“在家待三年，一分錢沒掙過。我養(yǎng)你還不夠，現(xiàn)在連錢都不讓我動？”
三年前，是他說的“你別上班了，我養(yǎng)你”。
三年前，是他說的“彩禮存著，將來給孩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著他盯著電視的側(cè)臉，我又閉上了。
“好?！蔽艺f，“我知道了。”
他沒再理我。
我起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舊物。角落的箱子里，有我辭職時帶回來的東西。
幾本設計手冊，一沓手繪稿紙，還有一個落灰的繪圖板。
三年了，我連一張完整的圖都沒畫過。
我媽打來電話，我沒接。她一定是想問彩禮的事。我不知道怎么開口。那10.8萬里，有5萬是她找舅舅借的，說好今年還。
手機又響了，是閨蜜蘇薇。
“念念，晚上有空嗎？好久沒聚了?！?br>“最近……不太方便?！?br>她那邊頓了頓：“出什么事了？”
“沒事?！蔽艺f，“改天再說?！?br>掛了電話，我翻出***，查了一下余額。所有卡加起來，還剩523.67元。
三年婚姻，我把自己活成了這樣。
第二天，我正在廚房做飯，門鈴響了。
打開門，站著一個穿著名牌的年輕女人。
“你就是林念？”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挑了挑，“比照片老。”
我認出了她。陳浩手機屏保上的那張臉。
周甜甜。
她挎著一個香奈兒的包，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喜歡嗎？浩哥送的。”
“有事？”我問。
“沒什么，路過，來看看浩哥的……家?！彼哪抗鈷哌^客廳，像是在看一間廉價的出租屋，“裝修挺樸素的?！?br>我站在門口，沒讓她進。
“浩哥說你挺安靜的，”她笑了笑，“他還說，你配不上他。”
我看著她，沒吭聲。
她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下次我開我的新車來，浩哥給我買的。你有駕照嗎？哦對了，浩哥說你不會開車?！?br>我看著那把鑰匙。陳浩這個月才說還不起房貸，讓我找我媽借錢。
“包挺好看的?！蔽业卣f，“挺適合你的?！?br>她愣了一下，沒聽出來這是好話還是壞話。
“甜甜？”身后傳來聲音。
陳母從樓上走下來，看見周甜甜，臉上堆起笑。
“哎呀，甜甜來了？快進來坐！”
她推開我，把周甜甜迎進去。
我站在門口，像個外人。
“林念，還不去倒茶？”陳母頭也不回。
我去廚房倒了兩杯茶。端出來的時候，聽見陳母在說：“甜甜啊，浩浩跟我說了，你幫他談成了好幾個單子，真是能干。”
“阿姨過獎了?！敝芴鹛鹦Φ锰鹈?。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