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聲。
被子里傳出一聲悶叫。
"媽，您自己定的規(guī)矩。晨昏定省，晨是早上，昏是傍晚，一天兩次，少一次就是大逆不道。您昨天的原話，要不要我放錄音給您聽？"
婆婆掀開被子，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毒蛇。
小姑子**眼睛，膝蓋上的淤青隔著睡褲都能看出輪廓。
兩個人花了四十分鐘，磕磕巴巴地背完了《女誡》第一章。
婆婆背一句錯三個字，小姑子背一句忘一句。
"錯了。重來。"
"我背的就是這個——"
"您背的是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不是古者生女三天，臥之床上。三日和三天不一樣，床下和床上更不一樣。重來。"
這一輪背誦持續(xù)到早上七點。
婆婆嗓子啞了，小姑子的黑眼圈濃得像煙熏妝。
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茶杯里的水換了三次，瓜子殼磕了半碗。
"恭喜二位，第一章勉強(qiáng)過關(guān)。下面開始準(zhǔn)備早飯——不對，按規(guī)矩，得先請安。來，給我磕一個。"
婆婆："你說什么？"
"媽，您別忘了，女德講的是舅姑之禮，媳婦侍奉公婆，公婆侍奉更年長的——哦不對，這條不適用。那換一個：婦順者，順于舅姑。我順著您，您得順著老祖宗。老祖宗的規(guī)矩是，長輩以身作則。您身體力行給小妹做個榜樣唄。"
邏輯是歪的。
她知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