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況？"
"噓——看著。"
祁衍深吸一口氣，脊背松了半寸。
他沒說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重新邁開步子，往側(cè)門走。
可念念不干了。
小丫頭趴在他肩膀上，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身后那個漂亮的女人。
"爸爸，那個阿姨在叫你呀。"
"嗯。"
"為什么不理她呀？"
"不認識。"
"可是她叫了你的名字呀。"
祁衍抿住嘴，腳步又快了兩分。
但就在這時，念念突然從他肩膀上探出半個身子，沖著沈知予揮了揮小手。
"阿姨，我爸爸耳朵不好！你大聲點！"
這一嗓子，周圍兩三桌的人都聽見了。
有人笑出了聲。
祁衍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回頭想把念念按回去——就這么一回頭的工夫，他的視線和沈知予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五年的時間，把很多東西都改了。他下巴上多了一道淺疤，眼尾多了幾條細紋，肩膀比從前寬了一圈。
但那雙眼睛沒變。
沈知予看著他，手指在托盤邊緣收緊，指節(jié)泛白。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移到了他肩膀上那張小臉上。
圓臉，尖下巴，眉眼彎彎，嘴唇微微翹起——跟鏡子里的自己有七分像。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
托盤從她手里滑下去，紅包撒了一地。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有人趕緊去撿。
但沈知予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兩只手垂在身側(cè)，指尖微微發(fā)顫。眼眶一圈一圈地紅上去，鼻尖皺起來，嘴唇死命抿著，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可她沒忍住。
一滴眼淚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濺成一小朵水花。
"這是……"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瓣，"這是……"
祁衍把念念往自己肩膀上攏了攏，用身體擋住了孩子的臉。
他看了沈知予一眼，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是一種經(jīng)過了漫長歲月之后沉淀下來的、平靜到近乎**的冷淡。
"沈總，紅包掉了。"
他說。
然后推開側(cè)門，走進了十二月的冷風里。
身后，宴會廳的燈光和喧囂被一扇門隔斷。
沈知予站在滿地的紅包中間，淚水無聲地砸在酒紅色裙擺上，一滴，兩滴，洇成深色的痕跡。
旁邊的行政主管慌了神，小跑過來："沈總？沈總您沒事吧？要不要——"
"沒事。"沈知予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比哭還難看。
"幫我把紅包撿起來，繼續(xù)發(fā)。"
"可是您……"
"繼續(xù)。"
她蹲下去，親手撿起散落的紅包，一封一封碼好。
沒人看到，她撿紅包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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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風灌進領(lǐng)口，祁衍把念念的**往下拽了拽，快步穿過停車場。
"爸爸，那個阿姨為什么哭了？"念念把臉埋在他脖子里，悶悶的聲音帶著困意。
"風太大，迷了眼睛。"
"騙人。里面又沒有風。"
祁衍打開車門，把她放進兒童安全座椅，彎腰扣好卡扣。
"念念。"
"嗯？"
"以后如果再見到那個阿姨——"他頓了一下，"不用打招呼。"
念念歪頭看著他，大眼睛忽閃忽閃。
"為什么？"
"因為……爸爸和她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祁衍沒回答。他關(guān)上后車門，繞到駕駛座，發(fā)動引擎。
暖風吹上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還是涼的。
手機響了。方遠的電話。
他摁了免提。
"你小子跑什么跑？紅包我?guī)湍隳昧?，但你得請我吃一頓——等等，你沒事吧？剛才好幾個人跟我說，沈總經(jīng)理叫你名字，然后哭了？"
"沒事。"
"真沒事？老祁，那個沈知予到底跟你什么關(guān)系？她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開全體會議你居然請假，你什么時候請過假？"
"開車呢，掛了。"
"別掛——"
嘟嘟嘟。
念念已經(jīng)在后座睡著了，小腦袋歪在安全座椅的側(cè)翼上，呼吸又輕又勻。
祁衍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確實像。
眉毛的弧度，鼻梁的挺直，還有笑起來時左邊臉頰上隱隱約約的一個小酒窩——都是沈知予的。
五年前，他從醫(yī)院抱回這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時，全世界都在笑他。
同事笑他，親戚笑他，就連隔壁張嬸都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