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卿，你來了。如煙誤食了不潔之物，太醫(yī)開了方子，只是其中有一味藥引性烈，從未有人用過，恐有風(fēng)險。你素來身體強健，又深明大義，不若……”
“不若替她試了這藥，是嗎，夫君？”我接過他的話，聲音不大，卻讓滿室寂靜。我甚至微微勾起唇角，緩步走到那放著猩紅藥液的玉盞前。
蕭玦愣了一下，大約沒料到我會如此“順從”，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放松和厭惡，語氣卻更溫和了些：“委屈你了，綰卿，本王知你最是賢良。”
柳如煙也怯怯地看過來，細聲細氣：“表嫂……如煙、如煙實在惶恐，勞煩表嫂了……” 眼神卻飄向蕭玦，帶著依賴和炫耀。
我端起玉盞，冰涼的觸感，里面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前世，我就是被這“賢良”二字架著，飲下了這穿腸毒藥。
“王爺，”我抬眸，直視蕭玦，笑意深了些，“這試藥，總要有人試。不過，妾身忽然想起，出嫁前，母親曾與我說，為人正室，當有容人之量，也該有御下之威。柳姑娘客居府中，實際上卻是王爺?shù)逆?。主母為妾室試藥，傳出去，怕是有損王爺清譽，讓人誤會王爺治家不嚴，寵妾滅妻呢?！?br>蕭玦臉色微變。
我恍若未見，目光轉(zhuǎn)向因為“妾”字而瞬間僵住的柳如煙，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關(guān)切：“柳姑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況且，這藥性未明，若是妾身試了無事，你再用，自然穩(wěn)妥?？扇羧f一……妾身有個好歹，豈非是這藥本身的問題？屆時王爺怪罪下來，開藥的太醫(yī)，還有提議讓本王妃試藥的人……恐怕都難逃干系。”
柳如煙的臉色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