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有。
守則第七條說違規(guī)會丟記憶。她今天違規(guī)了嗎？看了2號床的后腦勺——不算看臉。和5號床同時出現在餐廳——飯還沒上，算“同時吃飯”嗎？沒笑——但她是“所有人”里的一員嗎？
也許還有一種違規(guī)，沒寫在紙上。
她是心理咨詢師。她的工作就是觀察人、分析人、幫人。也許這個“身份”本身就是被禁止的。
她把臉埋進枕頭。
不是恐懼。是一個認知在慢慢成型——她不是第一次經歷今天了。
那些裂縫，她看過很多遍了。
凌晨三點零七分。走廊傳來聲音。不是腳步，是一種緩慢的摩擦，像什么東西在地上拖行。
聲音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下來。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一個輪廓。比例不對。頭太大，脖子太長。
溫且安盯著它，保持呼吸平穩(wěn)。
停了十秒。繼續(xù)往前。摩擦聲遠了。
她等聲音徹底消失，才翻身坐起來。手腕內側有點*。她抬起來看——多了一行細小的字，像鉛筆尖刻的：
“第3頁第7行?！?br>她抽出守則翻到第三頁。第七行原本是**條補充說明——“鏡子中的影像與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