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所有“臟活”的神秘人。那個我以為絕對可靠，絕對不會背叛的合作伙伴。
是夜鶯用我的賬戶，給蕭燼轉(zhuǎn)了五十萬？為什么？栽贓我？還是……
“回答我。”謝聿舟的聲音帶著逼問。
我抬起頭，面紗下的臉蒼白如紙，但聲音異常冷靜：“謝警官，如果你有證據(jù)，可以直接逮捕我。如果沒有——”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要告你誹謗。”
謝聿舟挑眉，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擊。他盯著我，我也盯著他。雨幕在我們之間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隔絕了遠處的葬禮人群。世界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我們彼此的呼吸。
“有點意思?！彼鋈恍α耍切θ莺艿?，轉(zhuǎn)瞬即逝，“沈煙，你比我想象的難對付?！?br>“我只是一個剛剛喪夫的可憐女人?！蔽掖瓜卵酆煛?br>“可憐女人不會在丈夫葬禮當天，偷偷檢查每一個來賓的鞋底?！敝x聿舟慢悠悠地說，“你在找什么？泥土？還是……懸崖邊的特殊砂礫？”
我渾身一僵。
他看到了。他居然看到了。我只是在獻花時，借著彎腰的姿勢，快速掃了幾眼近處幾個人的鞋底。那么細微的動作，他怎么會……
“別緊張?！敝x聿舟合上文件夾，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轉(zhuǎn)賬的事，我會繼續(xù)查。但目前的證據(jù)，不足以指控你。不過——”
他湊近，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沈煙，你丈夫的死，不是意外。有人想讓你背這個黑鍋。你最好小心點。因為那個人，可能就在今天這些人里?！?br>說完，他直起身，轉(zhuǎn)身離開。黑色西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不是意外。我當然知道不是意外。那是我親手設計的“意外”。
但謝聿舟說的，是另一個人。另一個，也想讓陳南死，并且想嫁禍給我的人。
是誰？陳浩？劉啟明？還是……夜鶯？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我掏出來，是葉挽寧發(fā)來的消息：“沈煙，你去哪兒了？律師到了，要宣讀遺囑?！?br>我深吸一口氣，將濕透的面紗扯下，扔進垃圾桶。然后，從手提包里拿出粉餅和口紅，就著手機屏幕的倒影，開始補妝。
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