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馬桶里看見了我的臉
就是純粹地想讓我看它。
我把手機解鎖，打開微信、短信、通話記錄，全都沒有異常。就在我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鎖屏鍵被誤觸了，屏幕熄滅了。
黑屏。
我在黑屏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是稍微有點扭曲，因為屏幕表面有輕微的劃痕。我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就看見屏幕上的那張臉動了。
它的嘴張開了。
沒有聲音，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的嘴一張一合，像是說了四個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口型非常標準。
我盯著那個口型看了兩遍，終于讀懂了它說的話。
“你關(guān)住我了?！?br>手機從手里掉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我彎腰去撿的瞬間，碎裂的屏幕把我的臉分成了好幾塊，每一塊碎片里都有一張相同的臉。那些臉全都在笑。
我撿起手機摔到沙發(fā)上，整個人后退三步，后背撞上墻壁。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氣聲。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五分鐘，也可能半個小時。直到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屋子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見了，我才敢動。
我摸到客廳燈的開關(guān)，“啪”一聲按下。
燈亮了。
我環(huán)顧四周，一切正常。蓋著報紙的鏡子，扣著的電腦屏幕，壁櫥緊閉的柜門。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撿起手機檢查，屏幕真的碎了，一條裂縫從左上角斜貫到底部，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我盯著那道裂縫，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馬桶里的那張臉有疤。鏡子里的那只手慢了半拍。照片里的笑容詭異得不像我。黑屏里的它說了四個字。
每一次接觸，都在告訴我一件事：那不是幻覺。
我拿起手機想給季凌霄打電話，但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按不下去。我要怎么說？說我看見馬桶里有我的臉？說我懷疑有什么東西在模仿我？季凌霄那個粗神經(jīng)的人肯定會笑我，說我寫文案寫魔怔了。
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床尾的穿衣鏡。報紙貼得不夠平整，右下角翹起來一小塊，露出一片鏡面。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想把那角按平。
然后我看見那塊**的鏡面上，有一只手。
是鏡子里的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五根指頭扣在鏡面的邊緣，像是指甲摳住玻璃縫正在用力往外擠。
我愣在那里，眼睛死死盯著那只手。
它動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往外面伸，指關(guān)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地凸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鏡子里掙扎著想要爬出來。
我猛地轉(zhuǎn)身就跑。
跑出臥室，跑過客廳，跑到玄關(guān)去開門。我哆嗦著擰開門鎖，拉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在樓梯間。
我一步就沖了出去。
然后我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去哪兒？”
我僵在原地。那個聲音——是男聲，低沉，帶著點沙啞——但它說話的語調(diào)和我一模一樣。我平時說話就是這樣，尾音喜歡拖一點，好像永遠沒睡醒。
聲音是從屋子里傳出來的。
從我身后那個已經(jīng)打開的房門里面，傳出來的。
我能感覺到它就站在門后，站在玄關(guān)那個位置，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正在看著我。
我不敢回頭。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
我聽見身后的門，輕輕關(guān)上了。
### []
復(fù)制者
我站在樓道里，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
身后那扇門關(guān)上了，但我不敢確認它是否真的關(guān)上了——我怕我回頭的時候會看見什么東西站在門縫里，正透過那道窄縫看我。
我貼著墻壁緩慢地往下走，一級一級臺階，每一步都走得極輕。聲控燈亮了一路，我下到一樓的時候，整棟樓安靜得能聽見水**水流的聲音。
我推開單元門，外面是深夜的街道。路燈還亮著，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拖得很長。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
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我想給季凌霄打電話，但手指按在撥號鍵上又猶豫了。電話里說這種事太奇怪了，我得當面跟他說。他在東區(qū)住，不遠，打車過去二十分鐘。
我低著頭快步走向小區(qū)門口，不敢看路邊任何
我把手機解鎖，打開微信、短信、通話記錄，全都沒有異常。就在我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鎖屏鍵被誤觸了，屏幕熄滅了。
黑屏。
我在黑屏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是稍微有點扭曲，因為屏幕表面有輕微的劃痕。我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就看見屏幕上的那張臉動了。
它的嘴張開了。
沒有聲音，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的嘴一張一合，像是說了四個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口型非常標準。
我盯著那個口型看了兩遍，終于讀懂了它說的話。
“你關(guān)住我了?！?br>手機從手里掉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我彎腰去撿的瞬間，碎裂的屏幕把我的臉分成了好幾塊，每一塊碎片里都有一張相同的臉。那些臉全都在笑。
我撿起手機摔到沙發(fā)上，整個人后退三步，后背撞上墻壁。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氣聲。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五分鐘，也可能半個小時。直到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屋子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見了，我才敢動。
我摸到客廳燈的開關(guān)，“啪”一聲按下。
燈亮了。
我環(huán)顧四周，一切正常。蓋著報紙的鏡子，扣著的電腦屏幕，壁櫥緊閉的柜門。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撿起手機檢查，屏幕真的碎了，一條裂縫從左上角斜貫到底部，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我盯著那道裂縫，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馬桶里的那張臉有疤。鏡子里的那只手慢了半拍。照片里的笑容詭異得不像我。黑屏里的它說了四個字。
每一次接觸，都在告訴我一件事：那不是幻覺。
我拿起手機想給季凌霄打電話，但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按不下去。我要怎么說？說我看見馬桶里有我的臉？說我懷疑有什么東西在模仿我？季凌霄那個粗神經(jīng)的人肯定會笑我，說我寫文案寫魔怔了。
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床尾的穿衣鏡。報紙貼得不夠平整，右下角翹起來一小塊，露出一片鏡面。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想把那角按平。
然后我看見那塊**的鏡面上，有一只手。
是鏡子里的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五根指頭扣在鏡面的邊緣，像是指甲摳住玻璃縫正在用力往外擠。
我愣在那里，眼睛死死盯著那只手。
它動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往外面伸，指關(guān)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地凸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鏡子里掙扎著想要爬出來。
我猛地轉(zhuǎn)身就跑。
跑出臥室，跑過客廳，跑到玄關(guān)去開門。我哆嗦著擰開門鎖，拉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在樓梯間。
我一步就沖了出去。
然后我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去哪兒？”
我僵在原地。那個聲音——是男聲，低沉，帶著點沙啞——但它說話的語調(diào)和我一模一樣。我平時說話就是這樣，尾音喜歡拖一點，好像永遠沒睡醒。
聲音是從屋子里傳出來的。
從我身后那個已經(jīng)打開的房門里面，傳出來的。
我能感覺到它就站在門后，站在玄關(guān)那個位置，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正在看著我。
我不敢回頭。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
我聽見身后的門，輕輕關(guān)上了。
### []
復(fù)制者
我站在樓道里，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
身后那扇門關(guān)上了，但我不敢確認它是否真的關(guān)上了——我怕我回頭的時候會看見什么東西站在門縫里，正透過那道窄縫看我。
我貼著墻壁緩慢地往下走，一級一級臺階，每一步都走得極輕。聲控燈亮了一路，我下到一樓的時候，整棟樓安靜得能聽見水**水流的聲音。
我推開單元門，外面是深夜的街道。路燈還亮著，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拖得很長。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
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我想給季凌霄打電話，但手指按在撥號鍵上又猶豫了。電話里說這種事太奇怪了，我得當面跟他說。他在東區(qū)住，不遠，打車過去二十分鐘。
我低著頭快步走向小區(qū)門口，不敢看路邊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