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死后才收到自己的死亡通知單
數的編號和一個日期。
我站起來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有一扇門牌上寫著“XI-23/9/15”。
這是我今天的日期。
我推開門，里面是我的臥室。但所有的家具都是紙扎的——紙做的床、紙做的衣柜、紙做的電腦桌。房子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穿壽衣的紙人，胸口掛著一**牌：“死亡工廠·接待組·編號07”。
紙人看見我，露出了一個機械的微笑。
“先生活了24小時，可以選一份獎勵——忘記十二小時記憶，或獲得下一輪的部分線索。”
### []
死亡工廠的訪客
我盯著那個紙人看了大概十秒鐘。
不是因為它有多嚇人——紙扎的那張臉白慘慘的，五官畫得倒是逼真，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拿尺子量過，標準的三十度微笑。但它胸口的工牌是金屬的，反射著走廊里灰蒙蒙的光，看起來格格不入。
真正讓我說不出話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是我自己的。
跟我一模一樣，連左眉峰上那道小時候摔跤留下的疤痕都有。
“你……”我的嗓子有點干，“你是AI？還是有個人在里面？”
紙人歪了歪頭，姿勢僵硬得像是關節(jié)生了銹：“我是死亡工廠的接待員，編號07。根據《循環(huán)世界管理法》第17條，每一位成功存活滿24小時的死者，都有**選擇一項獎勵?！?br>“死者？”
“是的，死者?！奔埲说奈⑿]變，“您已經死亡17次，每次死亡后都會來到中轉站。這里是第十一層的等候區(qū)?！?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穿著來的時候那件T恤和牛仔褲，衣服上還沾著游泳池的綠色水漬，但身體沒有想象中那種冰冷僵硬的感覺，反而挺正常的，跟我活蹦亂跳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如果我選忘記十二小時的記憶呢？”我問。
紙人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它沉默了兩秒，機械地回答：“忘記十二小時記憶，您將失**亡前十二小時內經歷的所有記憶，回到循環(huán)起點時會更加輕松——不會感到恐懼，不會出現(xiàn)應激反應。但代價是，您也會失去部分關鍵線索?！?br>“那選線索呢？”
“您將獲得與死亡工廠相關的部分信息，有助于破解循環(huán)。”紙人說，“但代價是，您會保留所有死亡的痛苦記憶?！?br>我腦子里閃過那16次——被車撞，被水淹，被吊燈砸，被馬桶溺死。光是馬桶溺死這一條，就夠我做好幾個月噩夢了。但我更想知道，我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要線索?！?br>紙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它伸手從壽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信封是牛皮紙的，沒有任何標記，封口處糊著一層暗紅色的蠟，像是很久以前封上的。
我撕開封口，倒出來的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間辦公室，看起來挺普通的——靠墻擺著兩個文件柜，中間一張木質辦公桌，桌上一臺老式座鐘，正在指向11:59。日歷翻開在最后一頁，上面有人用鋼筆寫了幾個字：“計時官生日快樂?！?br>就這？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盯著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更多線索。
“就一張照片？”我抬頭看紙人，“這能幫我破解循環(huán)？”
“這一層的規(guī)則是‘不能給得太多’?！奔埲诵α艘幌隆@次笑得比之前自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激活了，“您在第7次循環(huán)曾經說過，如果線索給得太完整，就不好玩了?！?br>“我？第7次？”
“是的。您在第7次循環(huán)的時候，寫了這個規(guī)則。”
我盯著紙人，它也在盯著我。那張紙糊的面孔上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我現(xiàn)在能回臥室看看嗎？”
“可以。但您只有十五分鐘，然后會被傳送回循環(huán)起點。”紙人側身讓開門口，“另外，友情提醒——鏡子不要看超過三秒。”
“……為什么？”
“因為您會看到里面的人不是您自己。”
我走進那間紙扎的房間。
床是真的紙做的，涼席的紋路都是紙漿壓出來的，坐上去硬邦邦的，感覺一用力就會塌。衣柜門拉開，里面的衣服也是一水的紙糊
我站起來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有一扇門牌上寫著“XI-23/9/15”。
這是我今天的日期。
我推開門，里面是我的臥室。但所有的家具都是紙扎的——紙做的床、紙做的衣柜、紙做的電腦桌。房子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穿壽衣的紙人，胸口掛著一**牌：“死亡工廠·接待組·編號07”。
紙人看見我，露出了一個機械的微笑。
“先生活了24小時，可以選一份獎勵——忘記十二小時記憶，或獲得下一輪的部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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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工廠的訪客
我盯著那個紙人看了大概十秒鐘。
不是因為它有多嚇人——紙扎的那張臉白慘慘的，五官畫得倒是逼真，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拿尺子量過，標準的三十度微笑。但它胸口的工牌是金屬的，反射著走廊里灰蒙蒙的光，看起來格格不入。
真正讓我說不出話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是我自己的。
跟我一模一樣，連左眉峰上那道小時候摔跤留下的疤痕都有。
“你……”我的嗓子有點干，“你是AI？還是有個人在里面？”
紙人歪了歪頭，姿勢僵硬得像是關節(jié)生了銹：“我是死亡工廠的接待員，編號07。根據《循環(huán)世界管理法》第17條，每一位成功存活滿24小時的死者，都有**選擇一項獎勵?！?br>“死者？”
“是的，死者?！奔埲说奈⑿]變，“您已經死亡17次，每次死亡后都會來到中轉站。這里是第十一層的等候區(qū)?！?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穿著來的時候那件T恤和牛仔褲，衣服上還沾著游泳池的綠色水漬，但身體沒有想象中那種冰冷僵硬的感覺，反而挺正常的，跟我活蹦亂跳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如果我選忘記十二小時的記憶呢？”我問。
紙人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它沉默了兩秒，機械地回答：“忘記十二小時記憶，您將失**亡前十二小時內經歷的所有記憶，回到循環(huán)起點時會更加輕松——不會感到恐懼，不會出現(xiàn)應激反應。但代價是，您也會失去部分關鍵線索?！?br>“那選線索呢？”
“您將獲得與死亡工廠相關的部分信息，有助于破解循環(huán)。”紙人說，“但代價是，您會保留所有死亡的痛苦記憶?！?br>我腦子里閃過那16次——被車撞，被水淹，被吊燈砸，被馬桶溺死。光是馬桶溺死這一條，就夠我做好幾個月噩夢了。但我更想知道，我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要線索?！?br>紙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它伸手從壽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信封是牛皮紙的，沒有任何標記，封口處糊著一層暗紅色的蠟，像是很久以前封上的。
我撕開封口，倒出來的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間辦公室，看起來挺普通的——靠墻擺著兩個文件柜，中間一張木質辦公桌，桌上一臺老式座鐘，正在指向11:59。日歷翻開在最后一頁，上面有人用鋼筆寫了幾個字：“計時官生日快樂?！?br>就這？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盯著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更多線索。
“就一張照片？”我抬頭看紙人，“這能幫我破解循環(huán)？”
“這一層的規(guī)則是‘不能給得太多’?！奔埲诵α艘幌隆@次笑得比之前自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激活了，“您在第7次循環(huán)曾經說過，如果線索給得太完整，就不好玩了?！?br>“我？第7次？”
“是的。您在第7次循環(huán)的時候，寫了這個規(guī)則。”
我盯著紙人，它也在盯著我。那張紙糊的面孔上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我現(xiàn)在能回臥室看看嗎？”
“可以。但您只有十五分鐘，然后會被傳送回循環(huán)起點。”紙人側身讓開門口，“另外，友情提醒——鏡子不要看超過三秒。”
“……為什么？”
“因為您會看到里面的人不是您自己。”
我走進那間紙扎的房間。
床是真的紙做的，涼席的紋路都是紙漿壓出來的，坐上去硬邦邦的，感覺一用力就會塌。衣柜門拉開，里面的衣服也是一水的紙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