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跪下！”
白星月眼淚唰地下來了，但她還是咬著牙，跟著跪了下來。
母女倆跪在我面前。
蘇辰在旁邊站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你?！蔽铱粗K辰。
“我憑什么跪！”蘇辰跳腳，“我跟你們白家又沒——”
啪！
白芷猛地站起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讓你跪你就跪！”
蘇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芷，但最后還是屈膝，跪了下來。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跪在我面前。
我站在他們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
這一幕真諷刺。
一年前，白芷說我是廢物，把我趕出家門。白星月朝我身上潑開水，讓我滾遠點。蘇辰在門口摟著我的妻子，笑著說“慢走不送”。
現(xiàn)在呢？
“賀梟，”白芷抬起頭，眼里帶著祈求，“合同……能簽了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走過去。
不是簽合同。
而是把筆，**了蘇辰的西裝口袋里。
“這支筆送你?！蔽业皖^，看著蘇辰驚恐的眼睛，“里面有錄音功能。你以后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我都會知道。”
蘇辰臉色慘白。
白芷也愣住了：“賀梟，你這是……”
“合同我考慮考慮。”我直起身，“不過在那之前，我打算先在別墅住幾天。畢竟，這是我的家，對吧？”
白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轉(zhuǎn)身走出別墅大門。
身后傳來白星月的哭聲和白芷的怒吼聲。
但那都不關我的事。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被踩出的血洞，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白氏集團最近的資金流水發(fā)給我，越詳細越好。”
2
入住別墅的第一天晚上，白芷就讓白星月給我送湯。
“爸，這是媽媽親手給你熬的參湯，補身體的。”白星月端著碗，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春天。
我看了一眼那碗湯。
湯色濃郁，香氣撲鼻。
但我沒接。
“放桌上吧?！?br>“不行，媽媽說了，一定要看著你喝完?！卑仔窃掳褱颐媲巴屏送?，“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
我沒動。
白星月急了：“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給你送湯，你——”
“你喝過嗎？”我問。
白星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你真會開玩笑，這是給你準備的，我怎么能喝？”
“那剛才你在走廊里，往湯里吐口水的時候，”我盯著她的眼睛，“那算是加料？”
白星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我沒回答。
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
屏幕亮起，上面是別墅監(jiān)控的畫面。
畫面里，白星月端著湯走到書房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后，低下頭，對著碗口呸呸呸吐了三口。
她甚至還拿出手機錄像，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笑得特別開心。
視頻播完。
白星月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
“**把別墅的監(jiān)控密碼告訴我了?！蔽曳畔率謾C，端起那碗湯，“她說，我在家的時候，所有監(jiān)控都歸我管?！?br>白星月的嘴唇在顫抖。
“所以，”我把湯碗遞到她面前，“你既然這么喜歡加料，那這些料你就自己喝吧?！?br>“我不要！”
“喝?！?br>“我不——”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白星月疼得叫出來，嘴巴被迫張開。
我把碗口對準她的嘴，半碗?yún)苯庸嗔诉M去。
白星月拼命掙扎，湯從嘴角流出來，沾濕了她的衣領。
“嘔——！咳咳咳！”
她推開我，趴在地上干嘔。
我端著剩下的半碗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母女倆，表面上對我好，背地里就給我下絆子?！蔽叶紫律?，把剩下的湯潑在她臉上，“你覺得**真的在乎你嗎？她在乎的，只是那張合同上的簽字?！?br>白星月渾身發(fā)抖，眼淚和參湯混在一起。
“我要告訴我媽——”
“去吧?！蔽艺酒饋?，擦了擦手，“順便告訴她，她要是再敢?；ㄕ?，明天盛達資本的催收團隊，就會直接殺到公司。”
白星月爬起來，哭著跑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白芷怒氣沖沖地踹開書房的門。
“賀梟！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她身后跟著白星月，小丫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衣服上全是湯漬。
“你應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