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一僵。
何松年舉著話筒，笑容滿面地看向裴淮序。
"裴影帝，咱們這個節(jié)目主打電競嘛，我聽說你私下游戲打得很好？"
"還行。"裴淮序靠進沙發(fā)，姿態(tài)隨意。
"那你現(xiàn)在還打嗎？"
"不怎么打了。"
"為什么呀？"
裴淮序偏過頭，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掠過祁燃。
"曾經(jīng)有個搭檔，技術(shù)不行，運氣不行——"
祁燃的手指摳進了沙發(fā)扶手。
"唯獨跑路的速度，一流。"
現(xiàn)場響起一片笑聲。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個玩笑。
只有祁燃的笑容，是用五官硬拼出來的。
何松年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影帝太幽默了！那咱們問個經(jīng)典問題——裴老師，你出道十年，一直單身，你保持單身的秘訣是什么？"
全場安靜了一瞬。
所有攝影機都對準了裴淮序。
裴淮序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偏過頭，看向祁燃。
目光很輕。
但那里面的東西，比刀片還薄。
"網(wǎng)戀被騙一百多塊。"
他的聲音很平靜。
"從此封心，不再愛。"
演播廳里靜了一拍。
然后爆發(fā)出更大的笑聲。
陸以舟笑得拍大腿："一百多塊就封心了？影帝你是有多摳啊！"
退役選手刀哥擦眼淚："一百多塊，我請你吃頓**都不止這個數(shù)。"
何松年指著裴淮序笑："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就是影帝級別的幽默！"
所有人都在笑。
裴淮序也在笑。
只有祁燃——
她端起灑了一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是冷的。
苦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想，完了。
這個男人，記了十年。
他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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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祁燃在廁所里蹲了十五分鐘。
馬桶蓋冰涼，貼著她的大腿?？照{(diào)風從頭頂吹下來，后背的汗一層一層地冒。
手機屏幕亮著。
她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APP——十年前那款手游。
她當年卸載之后就再沒裝過。
但賬號還在。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好友列表。
空的。
一個人都沒有。
她在搜索欄里輸入：序序不哭。
系統(tǒng)提示："該玩家已更名。"
祁燃盯著這行字，咬了咬后槽牙。
十年前的記憶像一鍋煮開的粥，咕嘟咕嘟往上翻。
那年她研一。
導師把她罵到狗血淋頭的那個晚上，她躲在宿舍被窩里打游戲。
她的段位是萬年鉆石。
上不去。
掉下來。
上不去。
再掉下來。
她的室友齊妙趴在上鋪探頭："燃燃，你咋不找個大神帶啊？"
"找誰帶？我又不認識大神。"
"你在游戲里撩一個啊。"齊妙推了推眼鏡，"你聲音這么好聽，找個男的說兩句哥哥帶我，不就上去了？"
祁燃："……我不是那種人。"
齊妙："你是那種萬年鉆石的人。"
祁燃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默默地打開了匹配。
那局排位，系統(tǒng)給她匹配到一個打野。
ID：序序不哭。
全局MVP。
五殺收場。
祁燃看著賽后結(jié)算頁面上那個金燦燦的五殺圖標，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了私信。
燃不起來：大神！求帶上王者！我萬年鉆石了QAQ
發(fā)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太卑微了。
太舔了。
她正想撤回——
序序不哭：不帶。
祁燃盯著這兩個字，指甲嵌進手機殼。
好。好好好。
她深呼一口氣，決定放大招。
燃不起來：我給你唱歌好不好，我唱歌很好聽的！
然后她真的錄了一條語音。
《月亮代表我的心》。
只錄了三十秒，因為她自己聽回放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扔出窗外。
跑調(diào)了。
跑得離譜。
她捂著臉等了五分鐘，對面沒回。
十分鐘，沒回。
祁燃把被子蒙在頭上。完了完了完了，社死了，他肯定在笑她——
叮。
序序不哭：可以。
祁燃從被子里彈起來。
"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唱得更好聽一點？還是可以帶她上王者？
她不敢問。
結(jié)果第二天晚上八點，"序序不哭"準時上線，給她發(fā)了組隊邀請。
就這么開始了。
每晚八點到十一點。三個小時。雷打不動。
他打野，她輔助。
他開團，她跟。
他說"別怕"，她就沖。
他從來不罵她。
她走位再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