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她低下頭，手指在杯壁上畫圈。
“當(dāng)初離開你，不全是因為錢。”
“但也不是不因為錢。”
她苦笑了一下。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
“你不需要知道?！?br>“你那個律師，宋晉遠(yuǎn)，全省城的律師都知道他。請他出一次，得多少錢——”
“方婉婷，”我打斷她，“你今天叫我來，不是問我工資多少的吧。”
她住了嘴。
沉默了十秒。
“我想求你一件事?！?br>“你說?！?br>“浩然這孩子，其實性格不壞。是**逼他的，他自己也不想作弊。你能不能……高抬貴手，讓這件事——”
“你知道陸小北這三個字被錄入了高考作弊系統(tǒng)意味著什么嗎？”我看著她。
她沒答上來。
“意味著十年后，我兒子真正要參加高考的時候，系統(tǒng)里有一條作弊記錄掛在他名下?！?br>“我會想辦法消除——”
“你有什么辦法？你連自己孩子的戶口本都拿去給別人用了?！?br>方婉婷的眼圈紅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小北。但耀祖對我——”
“別說了?！?br>我撐著桌面站起來。
“方婉婷，你現(xiàn)在跟我說錢耀祖對你好，你知道這句話有多諷刺嗎？”
“你為了他的兒子，把你親生兒子的身份送出去。他對你再好，你又對小北做了什么？”
她不說話了。
眼淚掉了下來。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后面說了一句。
“陸沉，你是不是恨我？”
我停了一步。
沒回頭。
“方婉婷，你不值得我恨。”
從咖啡廳出來，宋晉遠(yuǎn)在門口等著。
“談完了？”
“嗯?！?br>“她要求撤案？”
“她都沒資格提這個要求。”
宋晉遠(yuǎn)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陸總，**廳那邊已經(jīng)正式立案了。錢耀祖行賄戶籍管理中心負(fù)責(zé)人**虛假遷移證明的事，線索很清楚。估計今晚就會對關(guān)聯(lián)人員采取措施。”
“好?！?br>“還有一件事，”宋晉遠(yuǎn)壓低聲音，“錢耀祖今天下午托人找到了省教育廳的一個副廳長，想通過內(nèi)部渠道把這件事降級處理。但那個副廳長接到了上面的招呼——具體哪個上面，我不方便細(xì)說——總之，沒人敢接這個事了。”
“沈明旭動作挺快。”
“他說了，他就打了一個電話?！?br>我點點頭，走向停車場。
車?yán)镉袃蓷l未接消息。
一條是王嬸的，說小北醒了，在吃早飯，問爸爸去哪兒了。
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沉，我是錢耀祖。我出五百萬，這件事到此為止?！?br>五百萬。
他出得起。
省城的建材生意，一年流水大幾千萬，利潤少說上千萬。五百萬對他來說，就是止損的成本。
我沒回。
把手機(jī)放下，發(fā)動車子。
但沒往回開。
我去了一趟省城**廳。
經(jīng)偵支隊的辦公室在七樓，隊長姓陳，叫***，看到我進(jìn)來，站起來握手。
“陸先生，材料我們收到了，案子已經(jīng)立了。按照程序，后續(xù)會有一些取證工作，可能需要您配合——”
“隨時可以。”
“那就好?！?**給我倒了杯水，“說實話，這種案子不多見。高考**見過，偽造身份見過，但用一個八歲孩子的身份去參加高考，還在考場里作弊的，十幾年來頭一回。”
“錢耀祖的膽子不小?！?br>***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陸先生，錢耀祖在省城的關(guān)系網(wǎng)不簡單。他做建材生意做了十五年，跟不少部門的人都有來往。我不是說我們會受影響，但后續(xù)可能會有人來打招呼——”
“打招呼也沒用?！?br>“您這么有底氣？”
我沒回答，只是喝了口水。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陳隊長。我兒子的身份必須恢復(fù)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