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輕輕披在我肩上。
動作不粗暴，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
衣服上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很干燥，很暖。
“沒事吧？”
兩個字，語氣簡短，卻讓我繃了一整天的弦在那一刻斷了。
我攥住大衣的衣領，把自己裹緊了一點，點了點頭：“沒事。謝謝。”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然后轉身面向秦越。
臉上所有溫度在一瞬間收干。
“秦越?！彼兴?，不叫“秦總”，沒有客氣，“在醫(yī)院走廊里對一個孕婦動手，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秦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陪著笑臉：“傅總，誤會誤會，我們夫妻吵了幾句嘴，沒有動手，真沒有——”
“沒有？”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手機碎片，又看了一眼秦越還懸在半空沒放下的手。
秦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地上，把手縮回去，賠笑賠得更厲害了。
“那也是我手滑，手機掉地上了，不是故意摔的……”
“蘇念是我的人?！?br>男人打斷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碰她之前，問過我了嗎？”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嗡嗡響。
秦越的笑僵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也愣住了。
他說我是他的人？
我甚至不認識他。
傅凌川沒有解釋。他回頭看我一眼，示意我不用說話。
然后他對秦越說了最后一句話。
“一百萬的事，我知道了。你最好祈禱還來得及?！?br>他扶住我的胳膊，力道恰到好處，不重不輕。
“走?！?br>就一個字。
我鬼使神差地跟著他往前走了。
身后傳來秦越的聲音，帶著崩裂邊緣的惶恐：“傅總！傅總您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她跟您有關系，您別……您高抬貴手，放過我……”
傅凌川腳步?jīng)]停。
只留下一句話在走廊里回蕩。
“蘇念的賬，我一筆一筆跟你算?！?br>
他把我?guī)У结t(yī)院的VIP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安靜。有沙發(fā)，有熱水壺，暖氣開得足。
他讓人送來一杯溫水和一盒糕點，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到對面，沒有說話。
我攥著水杯，暖意一點一點滲進掌心，身體卻還在發(fā)抖。
不是冷，是這一天經(jīng)歷的事太多了，大腦還沒消化完。
被婆婆打了一巴掌，出了血，被威脅，被偷了一百萬，手機被砸，差點被動手——
然后一個陌生男人從天而降，說我是他的人。
我忍了很久，終于開口。
“你是誰？”
他端著杯子，動作停了一下。
“傅凌川?！?br>我搖頭：“我是問，你為什么幫我。你說我是你的人，可我不認識你?！?br>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像是在斟酌該怎么說。
“十二年前。城郊那條盤山公路，下暴雨。”
我身體一僵。
“有輛車翻下山坡，司機當場沒了，后座的人被甩出來，卡在灌木叢里，渾身是血?！?br>他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砸在我的記憶深處。
“有個穿校服的女孩路過，打了急救電話，撐著傘在旁邊守了四十分鐘，直到救護車來。走的時候沒留名字?！?br>我整個人定住了。
十二年前，我十六歲，高二。
那天放學遇上暴雨，走到半山腰聽見巨大的碰撞聲，沖過去一看，一輛黑色轎車側翻在坡下，碎玻璃和血跡混在雨水里。
有一個少年被甩出車外，半邊身子埋在泥里，臉上全是血，呼吸微弱。
我嚇壞了，手抖著撥了120，然后就蹲在旁邊撐著傘，不停跟他說話，讓他別睡著。
后來救護車來了，我怕惹麻煩，偷偷走了，連名字都沒敢留。
“那個人……是你？”
傅凌川看著我，點了一下頭。
“我找了你十二年?！?br>我拿杯子的手不穩(wěn)，水晃出來一些，燙到了手指，我卻沒什么感覺。
十二年。
原來他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
他找了我十二年。
還沒等我消化完這個信息，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神色變得冷峻。
“確認了？”
對面說了什么，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怎么了？”我下意識問。
他看著我，語氣沒什么波動，但每個字都很重。
“秦越回去以后，聯(lián)合你婆婆趙蘭，在網(wǎng)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