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眼神，銳利而冷靜。
他看到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進來吧?！蔽艺f。
他走進房間，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怎么回事？”
我把那本相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仿佛看的不是一個家庭的背叛，而是一份普通的案卷。
看完最后一張，他合上相冊。
“訴求是什么？”他問。
“離婚?！?br>“財產(chǎn)呢？”
“房子是婚前我父母付的首付，婚后我們一起還貸。車子在我名下。存款……”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的存款，大概都用來給他養(yǎng)兒子了?！?br>“他名下的那套房子呢？”周毅推了推眼鏡，“就是你拍照片的這個地方?！?br>“應該是用我的錢買的，但寫的是他的名字?！?br>“轉(zhuǎn)賬記錄有嗎？”
“沒有。”我搖頭，“他的工資卡在我這里，但我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辦了副卡，還另外開了賬戶，獎金和外快都存了進去。”
周毅點點頭，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不止這些。”我說，“我懷疑，他妹妹顧玲也參與了，幫他轉(zhuǎn)移財產(chǎn)?！?br>“有證據(jù)嗎？”
“沒有。只是猜測?！?br>“夠了?！敝芤阏酒鹕?，“這些事，交給我。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休息?！?br>他的冷靜，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緊繃了幾小時的神經(jīng)，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謝謝你，周毅?！?br>“朋友之間，不用說這個?！彼戳丝次?，“你父母那邊，說了嗎？”
“沒有。我不想讓他們擔心?！?br>“好。這幾天別回那個家，也別見他。他再聯(lián)系你，一概不理。”
周-毅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沈月。”
“嗯？”
“你想要的，僅僅是離婚和拿回財產(chǎn)嗎？”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問我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蔽艺f，“我要他，身敗名裂?！?br>周毅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
“明白了。”
他開門，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癱倒在沙發(fā)上。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我以為是顧城換了號，正想刪除。
可看清內(nèi)容后，我的手指僵住了。
“嫂子，我是顧玲。我們能談談嗎？”
05
我看著顧玲的短信，冷笑了一聲。
談談？
現(xiàn)在想起來跟我談談了？
早干什么去了。
我沒有回復，直接把手機扔在一邊。
但很快，那個號碼又發(fā)來一條短信。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這件事，關系到李靜，也關系到那個孩子。我覺得，你或許有興趣聽聽?！?br>李靜。
那個女人。
我的指尖緊了緊。
顧玲說得沒錯，我確實有興趣。
我需要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她和顧城之間，真的只是所謂的“**”關系嗎？
我回了兩個字：“地點?！?br>對方很快發(fā)來一個咖啡館的地址，時間是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有一瞬間的恍惚，我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然后，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背叛，**，另一個家，另一個孩子。
心，還是會痛。
但我知道，我沒有時間沉溺在痛苦里。
我洗漱，換好衣服，化了一個精致的妝。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冷靜。
這是戰(zhàn)爭。
我不能輸。
下午，我提前到了約好的咖啡館。
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
沒多久，顧玲就來了。
她比照片里看起來更憔一些，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在我對面坐下，攪動著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我開門見山，懶得跟她演戲。
她被我噎了一下，眼圈立刻就紅了。
“嫂子，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哥對不起你。我也……我也不該幫他。”
她開始掉眼淚，一滴一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