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三個月，總算存了一點錢。
可老天爺似乎不打算讓我喘口氣。
第八章
那天是星期六，我在廚房做晚飯。
朵朵一個人在陽臺上玩。
我們住在三樓，陽臺的護欄有些矮，我之前就跟房東提過這個問題。
房東說會修，但一直沒動過。
我在廚房切著菜，突然聽到陽臺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朵朵?”
沒人應。
“朵朵!”
還是沒人應。
我放下菜刀跑向陽臺。
陽臺上空空的。
我探頭往下看，整個人的血都涼了。
朵朵趴在樓下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沖下樓的。
只記得跑到朵朵身邊的時候，她的額頭和鼻子全是血。
我抱起她，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
“救命!誰來幫幫我!”
路過的人圍了上來，有人拿出手機拍，有人站在那里看，沒有一個人上前。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大爺擠進人群，看了一眼朵朵，立刻掏出手機撥了120.
“小姑娘別慌，救護車馬上到?！?br>我抱著朵朵，渾身抖得厲害。
朵朵的臉白得沒有血色，嘴唇發(fā)紫。
我不停地喊她的名字。
“朵朵，媽媽在這兒，你睜開眼看看媽媽?！?br>她沒有任何反應。
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第九章
急救人員沖過來，把朵朵從我懷里接走，放上擔架。
一路上，醫(yī)護人員不停地對她進行急救處理。
我坐在救護車里，雙手全是血。
到了醫(yī)院，朵朵被直接推進了急救室。
紅燈亮了起來。
我癱坐在急救室門口的走廊上。
等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里，我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退回來。
走廊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走，每一秒都像是在折磨我。
終于，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yī)生走出來。
“患者家屬?”
我沖上去。
“我是**媽，朵朵怎么樣?”
醫(yī)生摘下口罩，是個四十多歲的男醫(yī)生，胸牌上寫著：神經(jīng)外科——方明遠。
“孩子目前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顱內(nèi)有出血，情況還不穩(wěn)定?！?br>“接下來需要轉(zhuǎn)入ICU密切觀察，至少十到十五天。”
我一**坐在了地上。
“十到十五天?那要多少錢?”
方醫(yī)生看了我一眼。
“ICU一天的費用在八千到一萬左右，具體看孩子的恢復情況?！?br>我的腦子飛速轉(zhuǎn)了一圈。
十五天，每天一萬，就是十五萬。
我手里所有的錢加起來，才一萬出頭。
“醫(yī)生，能不能先住普通病房?”
“不行，孩子的情況必須在ICU監(jiān)護，隨時可能有突發(fā)狀況?！?br>方醫(yī)生看我蹲在地上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先去窗口辦手續(xù)，有困難可以申請醫(yī)院的救助通道?！?br>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跑到收費窗口。
刷了三張***，一張信用卡。
全部加起來，一萬六千三百塊。
夠朵朵在ICU住不到兩天的。
第十章
那天晚上開始，我瘋了一樣地借錢。
先是給身邊關系還行的朋友打電話。
第一個，小莉，以前在餐館一起打工的同事。
“念晴，我手頭也緊，先借你一千吧。”
第二個，大學時候的室友阿梅。
“啊?要那么多?我最多能湊兩千，你微信號發(fā)給我。”
第三個、**個、第五個。
一千、五百、八百。
打了二十多個電話，借到了不到八千塊。
大部分人的反應都差不多。
“念晴，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手頭沒有那么多?！?br>還有幾個，電話直接不接。
隔了半天回一條微信：“不好意思啊，剛才在忙，最近手頭真不方便?！?br>我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翻著手機通訊錄。
把能打的電話全打了一遍。
加上我自己的錢，總共湊了不到三萬。
朵朵才在ICU住了兩天。
我給媽打了電話。
電話里我沒忍住，哭了出來。
“媽，朵朵從樓上掉下去了，現(xiàn)在在ICU，我沒錢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等著，我跟**商量一下?！?br>第二天下午，媽來了醫(yī)院。
遞給我一個信封。
我打開一看，五千塊錢。
“念晴，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還在到處借錢還陳家的彩禮，實在是拿不出更多了?！?br>“你自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