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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然回來了，滿身煙味，臉色不好。
“吃了嗎？”蘇晴問。
“在外面吃了?！?br>他走進臥室，沒有看她一眼。
蘇晴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問：“浩然，你知道陸遠嗎？”
趙浩然的腳步停了。
“你提他干嘛？”
“新聞上說……他現(xiàn)在身價十一億?！?br>趙浩然轉過身，表情微妙。
“十一億？陸遠？你**那個窮酸技術員？”
“新聞上寫的。深遠科技，你沒聽說過？”
趙浩然臉色變了。
深遠科技？
他當然聽說過。
上個月他想爭取一個客戶，對方說已經(jīng)跟深遠科技簽了獨家協(xié)議。他去打聽，才知道深遠科技是最近兩年芯片封測行業(yè)最兇猛的攪局者。
但他從來不知道深遠科技的老板叫陸遠。
不，他知道那個名字。所有行業(yè)新聞里都在寫。
他只是從來沒往蘇晴的**身上想過。
“你確定？”
蘇晴把手機遞給他。
趙浩然看著那張新聞照片，瞳孔微微收縮。
是陸遠。
就是那個被他從車窗里看了一眼、笑了笑的男人。
當年他開著分期付款的寶馬3系，在民政局門口，用贏家的姿態(tài)看了陸遠一眼。
現(xiàn)在陸遠身價十一億。
而他欠著銀行三百多萬貸款。
趙浩然把手機還給蘇晴，嗓音發(fā)緊。
“跟我們有什么關系？人家發(fā)財是人家的事?！?br>“我沒說跟我們有關系?！?br>“那你提他干什么？后悔了？”
“我沒后悔?！?br>“最好沒有。”
趙浩然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蘇晴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電視里在播一條新聞。
“據(jù)悉，深遠科技已計劃在江城設立亞太區(qū)總部，預計投資金額超過十億元?！?br>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故地重游舊人重逢
江城開發(fā)區(qū)管委會。
陸遠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對面坐著管委會主任王德明，旁邊還有四五個西裝革履的官員。
“陸總，您的投資計劃我們非常重視。十億元的項目，區(qū)里可以給最優(yōu)惠的**——稅收減免、土地補貼、人才公寓，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br>王德明滿臉堆笑。
陸遠翻了翻文件。
“我有三個要求。一，土地要在核心區(qū)，不要偏遠地塊。二，審批流程不超過60天。三，配套的芯片測試產(chǎn)業(yè)園同步啟動?！?br>“沒問題！核心區(qū)我親自給您選地塊！”
周明在旁邊記錄。
會談結束后，陸遠和周明走出大樓。
“陸總，王主任的態(tài)度比我預想的還積極?！?br>“十個億的投資，換誰都積極?！?br>“對了，有件事想跟您匯報。”周明壓低聲音，“我查了一下，趙浩然的貿(mào)易公司最近在競標一個項目，甲方是東盛集團?！?br>“然后？”
“東盛集團的張總跟我有點交情，他私下透露，趙浩然為了拿下這個標，請了不少人吃飯，但東盛內部對他的公司資質不太認可?！?br>陸遠看了他一眼。
“你說這些干什么？”
“我就是覺得……要不要——”
“不用。他的公司好不好，跟我沒關系。”
周明點點頭，沒再說了。
陸遠上了車。
“去哪兒？”司機問。
“江城大學?！?br>四十分鐘后，陸遠站在江城大學的校門口。
十年前，他從這里畢業(yè)。
校園變化不大，食堂還是那個食堂，操場還是那個操場。
他走到實驗樓門口，抬頭看了看。
三樓的燈亮著，那是他讀研究生時的實驗室。
“陸遠？”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轉身，看到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扎著馬尾，懷里抱著一摞文件。
“顧念？”
顧念是他的研究生同學，畢業(yè)后留校做了副教授。
“真的是你！”顧念走過來，“我看新聞說你要回江城投資，沒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我來看看老地方。”
“劉教授還經(jīng)常念叨你，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br>“劉教授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上周還帶研究生做實驗呢。走，我?guī)闵先タ纯础！?br>陸遠跟著顧念上了三樓。
實驗室里，劉教授正趴在顯微鏡前面。
“劉教授，有人來看您了。”
劉教授抬起頭，鏡片后面的眼睛對著陸遠看了兩秒。
“小陸！”
“劉教授?！?br>劉教授站起來，使勁握住他的手。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