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br>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發(fā)了十分鐘的呆。
然后我撥了一個我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默？”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帶著我熟悉的低沉和威嚴。
“爺爺。”
“你終于肯打電話了。”
“嗯。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我爺爺沈正霆，盛遠集團董事長，身家上百億。
三年前我因為不想靠家里，跟他吵了一架，搬出來自己租房子住，做了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
婉清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家里斷了聯(lián)系。
她不知道我是誰。
沒人知道。
“說吧?！睜敔?shù)穆曇艉芷健?br>“我可能快離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那個姓趙的？”
“嗯。”
“怎么回事？”
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爺爺聽完，只問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暫時不用，我自己處理?！?br>“行。你的卡我一直沒停，額度夠不夠？”
“夠?！?br>“小默，有些人不值得你犯傻?！?br>“我知道?！?br>掛了電話，我翻出那張從來沒用過的黑卡。
余額我沒查過，但據(jù)我所知，里面的數(shù)字后面有八個零。
我把黑卡放在錢包最里層。
不到萬不得已，不動。
接下來的日子我繼續(xù)裝傻。
婉清每天照常發(fā)微信，我照常回復。
但我開始有意識地做一些改變。
我去了一趟高端理發(fā)店，剪了個利落的短發(fā)。
買了兩套合身的西裝，不是奢侈品，但剪裁版型很好。
健身房的年卡我早就辦了，這一周去了四次。
不是為了任何人。
是覺得，該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軌了。
五年了，我為了這段婚姻放棄了太多。
放棄了家族的資源，放棄了本該屬于我的位置，甚至放棄了自尊。
她說我沒上進心，我就想著再努力一點。
她說工資低，我就省吃儉用把錢攢下來寄給她。
她說我老實沒意思——
這句話是最傷人的。
因為那份老實，是我掏心掏肺的真誠。
距離婉清回來還有五天。
公司那邊傳來一個消息。
我競標的那個大客戶，正式簽約了。
合同金額兩百八十萬，是我們部門全年最大的一單。
部門經(jīng)理在群里點名表揚了我。
同事們紛紛恭喜。
“沈默牛啊，悶聲發(fā)大財！”
“沈哥請客請客！”
我回了個笑臉。
沒有任何人知道，簽這單的時候，客戶方的采購總監(jiān)跟我說了一句話。
“沈先生，說實話，我查過您的**?！?br>我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我，笑了：“您放心，我不會對外說。只是很好奇，盛遠集團的少東家為什么在這里做一個基層銷售？”
我沒回答。
他也沒追問。
合同簽了，他臨走時說了一句：“以后有需要，隨時聯(lián)系。不是因為盛遠，是因為您這套方案確實做得好?！?br>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的身份，遲早要暴露。
與其被動暴露，不如自己選擇時機。
距離婉清回來還有三天。
我約了李錚吃飯，告訴了他一件事。
“我，其實是盛遠集團沈正霆的孫子?！?br>李錚嘴里的面條掉在了桌上。
“你說什么？”
“盛遠集團，你知道的對吧。”
“知道……全國五百強，制造業(yè)巨頭，去年營收六百多億……”李錚聲音越說越小，“你是沈正霆的孫子？”
“親孫子?！?br>“那你在我們公司做銷售……”
“我三年前跟家里鬧翻了，想靠自己?！?br>李錚放下筷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所以你老婆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
“她要知道了得瘋。”
“她快知道了?！?br>“什么意思？”
“她后天回來要跟我離婚?！蔽野炎詈笠豢诿娉酝?，“我打算在她提之前，先讓她知道我是誰?！?br>李錚呼了口氣：“那場面，我能不能來圍觀？”
“不行?！?br>“切?！?br>婉清回來的那天是周六。
她提前一天給我發(fā)消息：“老公，我明天下午到，你來接我唄。”
“好，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落地。”
我查了一下，下午兩點沒有任何從東京飛來的航班。
最近的一班是一點四十。
她連航班時間都懶得查準了。
不過沒關(guān)系。
周六早上我做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湯，都是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