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人怎么還會喘氣
群仙宴第三天，我終于放松了警惕。
散修集市的酒比圣地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勝在自由。沒人盯著我?guī)讜r起床，沒人檢查我今日修煉了幾個時辰，更沒人在我枕頭底下縫追蹤符。
我端著一碗靈酒，靠在角落的柱子上。
周圍全是散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筑基后期，跟我以前待的地方?jīng)]法比。但我喜歡。
“陸兄，再來一碗？”
旁邊的胖子叫王大福，煉氣九層，靠**低階靈藥為生，是我到下界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我搖頭。
“夠了?！?br>王大福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
“陸兄，你聽說了嗎？今天群仙宴來了個大人物。”
“誰？”
“天玄圣地的人?！?br>我手里的碗差點摔了。
“你說什么？”
“天玄圣地！”王大福兩眼放光，“據(jù)說是圣地的外門長老帶隊，來散修集市采購靈礦。好幾個散修都去巴結(jié)了，說不定能攀上圣地的關(guān)系。”
我把碗放下，往陰影里又縮了縮。
天玄圣地。
那四個字像一根針，扎在我后腦勺上。
三年前，我從天玄圣地跑出來的時候，用的是最極端的辦法——引九天雷劫入體，偽造渡劫失敗的假象。
那道雷差點真把我劈死。
但跟留在她身邊比起來，被雷劈還算是舒服的。
“陸兄？你臉色怎么不太好？”
“沒事，酒勁上來了?！?br>我站起身，準備悄悄離開宴會。
就在這時候，大廳正門被推開。
一陣靈氣如潮水般涌入，在場所有散修同時抬頭。
三名身著天玄圣地制式法袍的修士走了進來，最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金丹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壓得滿堂散修喘不過氣。
但我的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
我看見了他身后那個人。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一張臉美得不像是凡間該有的東西。
蘇瑤。
天玄圣地的圣女，我用一道天雷才逃掉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然后——
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像三年前每一個夜晚一樣，她看我的眼神溫柔得過了頭，溫柔到讓人后背發(fā)涼。
完了。
我轉(zhuǎn)身就走。
“那個人，站住?！?br>身后傳來的不是蘇瑤的聲音，是那個金丹期長老。
靈壓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在場的散修全部跪了。
除了我。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跪。
不是我硬氣。
是因為如果我跪了，我體內(nèi)殘留的金丹氣息就會因為靈壓碰撞而暴露。
一個煉氣期散修扛住金丹期靈壓不跪？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王大福趴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我。
那個長老也愣了一下，多看了我一眼。
“有點意思?！?br>蘇瑤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每次我試圖逃跑被她抓回來的時候，她都是這個表情。
我完了。
第二章 你認錯人了
“小友修為不俗，竟能擋住老夫靈壓?！?br>那個金丹長老收了壓力，饒有興趣地打量我。
我低著頭，刻意讓靈氣運轉(zhuǎn)變得混亂，呈現(xiàn)出一副勉強支撐的樣子。
“前輩謬贊，晚輩只是……體質(zhì)特殊，天生骨骼較硬。”
旁邊幾個散修已經(jīng)爬了起來，用看怪物的眼神瞅我。
長老點點頭，似乎沒太在意，轉(zhuǎn)頭跟集市管事說起采購靈礦的事。
我松了口氣，再次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你叫什么名字？”
蘇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清冷，平靜，像三年前她第一次跟我說話時一模一樣。
但我知道這份平靜底下藏著什么。
“在下張鐵柱，青山縣人氏，煉氣八層散修。”
我沒回頭。
“張鐵柱?！?br>她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轉(zhuǎn)過來?！?br>“圣女大人，小人身份低微，不敢直視圣顏——”
“我讓你轉(zhuǎn)過來。”
第二遍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冷了。
我認命般地轉(zhuǎn)過身，但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捏碎了藏在袖口的易容符。
面對蘇瑤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陌生臉。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三息。
“你身上的氣息很熟悉?！?br>“圣女大人可能記錯了，小人只是個采藥的散修，從未去過圣地。”
“是嗎?！?br>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