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瀉藥至少讓我在廁所蹲一整天。我的工位無人看管，以新人的身份湊過去翻兩下，誰會在意？
想通了這一層，事情的性質(zhì)完全變了。
這不是個人恩怨。
是商業(yè)間諜。
第二天上班，我像往常一樣坐到工位上。
林婉兒也照常上班。
但我注意到，她比前兩天更頻繁地看我的電腦屏幕。
趁我去開會的時候，她假裝找文件，在我工位附近來回走了三趟。
我沒戳破。
因為我已經(jīng)把電腦里所有項目數(shù)據(jù)轉(zhuǎn)移到了加密硬盤里，桌面上只留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文件。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婉兒主動來找我。
“蘇念姐，中午一起吃飯吧？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自己腸胃不好，讓你也跟著操心了?！?br>“好啊?！蔽倚α诵?。
她顯然沒預(yù)料到我會答應(yīng)，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fù)了笑容。
“太好了，樓下新開了家日料店，我請你?！?br>吃飯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打探我的工作內(nèi)容。
“蘇念姐，你負責的那個新項目是不是特別大？我聽好幾個人提起過。”
“還行吧，就是個常規(guī)招標。”
“聽說標的金額好幾個億？”
“公司的事，我不太方便說?！?br>她笑了笑：“也是，我太八卦了?！?br>話題被我擋了回去，她轉(zhuǎn)而聊起了別的。
“蘇念姐，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
“沒有男朋友。”
“不會吧？你長得這么好看?！?br>“忙著工作，沒空?！?br>她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那你之前呢？之前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隨口聊天。
但我知道，她在試探我是否知道趙錦程跟她的關(guān)系。
“之前有過一個，分了?！?br>“為什么分呢？”
“欠我錢不還?！?br>這句話說出來，林婉兒的筷子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她笑著說：“男人嘛，都這樣?！?br>我也笑了。
我們都在笑，但笑的內(nèi)容完全不同。
回到公司，我收到了一條內(nèi)部通知。
項目組會議，下午三點，所有成員參加。
到了會議室，項目組長**正在白板上寫東西。
“大家注意，下周三之前，所有數(shù)據(jù)必須錄入新系統(tǒng)。集團IT部會來做數(shù)據(jù)遷移，舊的文件服務(wù)器會關(guān)閉?！?br>我坐在角落里，掃了一眼參會的人。
林婉兒沒有資格參加項目會議——她是新人，還在培訓期。
但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她站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
假裝在打電話。
我從她身邊走過，聽到她說：“嗯，下周三之前……知道了?！?br>她掛了電話，沖我笑了一下。
“蘇念姐，開完會了？辛苦了。”
“不辛苦。”
我回到工位，打開手機給沈可發(fā)消息。
“他們可能要在下周三之前動手?！?br>沈可回：“你要怎么辦？報警？”
我想了想：“還不到時候。我需要證據(jù)?！?br>“人贓并獲？”
“對?！?br>沈可發(fā)了個捂臉的表情：“你膽子真大?！?br>“不是膽子大。”我打字，“是我想看看趙錦程到底想干什么?！?br>沈可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句：“小心。”
我放下手機，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霆琛。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
“蘇念?！?br>“顧律師？”
“跟我來一趟。”
我跟著他走到樓道盡頭的消防通道。
他背對著我站了幾秒，然后轉(zhuǎn)過身。
“林婉兒的事，你還在查？”
“什么？”
“別裝了。”他的目光很平靜，“我查過你大學室友沈可的**。你讓她幫你調(diào)查林婉兒?！?br>我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法務(wù)部的工作就是風控。新員工入職資料造假，公司不可能不追查。我在查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有人已經(jīng)在查了——就是你?！?br>我沉默了幾秒。
“那你查到了什么？”
顧霆琛看著我。
“你前男友趙錦程，現(xiàn)任中銳投資副總，三個月前安排周苗苗以林婉兒的身份潛入盛恒，目標是市場部的項目招標數(shù)據(jù)?！?br>他全知道。
“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問。
“這是我要問你的?！?br>“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她的目的，沒有上報，沒有報警，反而自己在查。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跟他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