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姑父。
是姑父的弟弟——沈崇文。
沈崇文常年在外地做官，很少回京。但他每次回來，都會去柳府「拜訪」。柳如煙借著跟我表哥議親的事，跟沈崇文在柳府后花園里偷偷見面，已經(jīng)一年多了。
那根孽緣線為什么連在我姑父身上？
因?yàn)樯虺邕h(yuǎn)和沈崇文是親兄弟，長得太像了。而且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氣場糾纏在一起，線在我眼里產(chǎn)生了折射。就像你把兩根筷子并在一起，從上面看像一根。
姑父是清白的。
他跪了三天祠堂，終于被放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見了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晚晚，你下次看清楚再說。」
我說：「姑父，對不起，我看岔了。但你也別怪柳如煙了，她也不容易?！?br>「她不容易？」姑父瞪眼睛，「她跟我親弟弟私通，叫不容易？」
「沈叔叔也不容易，」我說，「他被發(fā)配到邊關(guān)去了，走的時候哭了一路?！?br>我姑父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這門親事當(dāng)然黃了。
柳如煙被送回了鄉(xiāng)下，沈崇文被貶到西北去了。我表哥在寺廟里住了半個月才回家，回來之后瘦了一圈，看誰都不順眼。
姑姑和姑父倒是因禍得?！?jīng)歷了這場風(fēng)波，兩個人反而比以前更親了。我姑姑不再動不動就懷疑姑父，姑父也不再在外面充大尾巴狼了。兩個人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跟新婚似的。
娘說這叫「壞事變好事」。
我說這叫「孽緣拆了，正緣才能露出來」。
娘看了我一眼：「你一個三歲的小孩，說話怎么跟八十歲的老**似的？」
我說：「可能是上輩子活得太長了?！?br>我娘以為我在胡說八道，笑著搖了搖頭。
但她不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2 將軍府的秘密
九歲那年秋天，將軍府?dāng)[宴，我們家也在受邀之列。
將軍府是京城最大的武將世家，滿門忠烈。老將軍和長子都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只剩一個獨(dú)苗——趙元恒。趙元恒繼承了**的爵位，成了新一任鎮(zhèn)國將軍。
他的夫人叫穆如雪，是出了名的剛烈女子。
她生了大兒子之后，死活不肯再生二胎。她婆婆柳夫人軟硬兼施，說了三年都沒用。穆如雪的理由是：「優(yōu)生優(yōu)育，對孩子負(fù)責(zé)?！?br>柳夫人不信。她覺得穆如雪是自私，是不想給趙家開枝散葉。于是她到處給兒子找小妾，找了三個不夠，又出了一個主意——讓穆如雪的親妹妹穆如霜嫁過來做平妻。姐姐不生，妹妹生，肥水不流外人田。
趙元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穆如雪冷笑：「行啊，你納妾，我?guī)е鴥鹤踊啬锛??！?br>穆如霜倒是很樂意，她從小就崇拜**，覺得**是大英雄。兩家人一拍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