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我爹媽捆上三輪車，賣給了老光棍，十三年來，飽受折磨，最后慘死在扁擔下。
重生回十五歲，爹媽又在堂屋算著我的價格。
這次我不跪了，
我要把他們的算盤，一顆顆撥回去。
1
我十五歲那年，為了我哥的彩禮，我爹把我賣給了隔壁村的老光棍。
我不肯。
我爹拿繩子給我捆了，塞進老光棍開來的那輛破三輪里。
那天，我哥用賣我的錢，風風光光地娶了隔壁村的李翠花。
老光棍脾氣暴，喝了酒就**。
第一年，他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第三年，我小產(chǎn)，他罵我沒用，連個崽都懷不住。
第七年，我的一只眼睛給打瞎了，耳朵也給打聾了。
后來，因為我做的菜咸了，他拎起扁擔朝我頭上砸。
那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斷氣前最后一個念頭是——
如果當年我逃出了家，是不是另外一個結局。
2
鬧哄哄的聲音從堂屋里傳出來。
我睜開眼，看見頭頂上那盞晃悠悠的白熾燈，墻上貼滿了我的三好學生獎狀。
空氣里飄著一股旱煙味。
這個場景太熟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粗糙，沒老繭，沒疤。
沒有斷掉的指甲，也沒有被扁擔打出來的舊傷。
是十五歲的手。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堂屋里的說話聲就飄進了耳朵。
“……八萬塊，這個數(shù)不算少了，德貴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人老實，手里也有幾個錢，你閨女跟了他，不吃虧的?！?br>這是王媒婆的聲音。
我爹的聲音跟著響起來"聽說王德貴他作風不正派，惹了一身病，還經(jīng)常**?！?br>“那都是別人亂說的，德貴對人可好了，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br>算盤聲響起：“十萬塊，一口價。我養(yǎng)了她十五年，吃的穿的哪樣不是錢，十萬我還嫌少了?！?br>“老陳啊，不過我過來的時候，德貴和我說了，你閨女模樣俊，多點少點無所謂，只要你肯賣。"
王媒婆拍了一下掌，說到
"十萬就十萬，你看你上哪兒找這么厚道的買家……”
我媽插了一句嘴：“能給現(xiàn)錢不？小磊那頭急著用，翠花家說了，一塊錢都不能少?！?br>“能能能！，十萬塊，現(xiàn)的！”
“那就這么定了。”
我爹拍了板。
那一聲，干脆，利落，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躺在里屋的床上，聽著這些話，渾身發(fā)冷。
原來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五歲。
他們正在堂屋里商量我的價錢——十萬塊，剛剛談妥。
手腳有些發(fā)抖，但腦子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上一世，我跪在地上磕頭，磕出一地的血，他們也沒有心軟。
這一世，我不跪了。
誰要賣我，那就賣吧。
只是這一回，我得讓他們看看——
十萬塊，買走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3。
我推門走了出去。
三個人齊齊看向我。
我爹愣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慣常的威嚴蓋過去了。
“你出來干啥？回屋去?！?br>王媒婆上下打量著我，笑嘻嘻的夸道：“哎喲，越長越水靈了，德貴肯定喜歡！”
像在評價一件商品。
我媽剜了我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兒別在這兒杵著，回你屋寫作業(yè)去?！?br>“我餓了，想吃飯。”
“廚房有剩飯，自己熱去?！?br>我轉身去了廚房。
灶臺上放著半盆冷掉的稀飯，一碟咸菜。
稀飯是餿的。
有股酸味。
我沒倒掉。
吃餿飯算什么。
上一世在王德貴家，餿飯都吃不上。
吃完飯，我洗了碗，又把廚房收拾干凈。
經(jīng)過堂屋時，王媒婆已經(jīng)走了。
我爹和我媽還在商量什么，看見我，兩個人同時住了嘴。
“媽，明天早上要買肉不？我去鎮(zhèn)上?！?br>“買啥肉，你哥明天不在家吃飯?！?br>我點點頭，又問：“爹，您上回說腿疼，要不要我給您買兩貼膏藥？”
我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不用。”
我應了一聲，回屋去了。
關上房門之前，我聽見我爹壓低聲音跟我媽說話。
“這孩子今天怎么這么聽話？”
“聽話還不好？省得跟你鬧，上回說讓她別念書了，她又哭又嚎的?！?br>“別管了，德貴那頭定了，下個月十八就辦事。”
“小磊那邊催得緊，翠花家說了，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