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交易的時候對方匿名，聲音也是處理過的。”
零把錄音收好，開始反向追查數(shù)據晶體的流轉記錄。黑市交易雖然有匿名保護，但物理層面的數(shù)據傳輸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她花了三個小時，在創(chuàng)世之宇的底層日志里找到了一個節(jié)點——晶體在上傳到黑市交易系統(tǒng)之前，曾經在一個中轉服務器里短暫停留。
中轉服務器的歸屬方是一個叫"星河科技"的公司。
零的心跳——如果她還有心跳的話——漏了一拍。
星河科技，是蘇婉清創(chuàng)辦的、星河銀行的技術子公司。
她立刻聯(lián)系林朔?！皫臀也樾呛涌萍純炔坑袥]有異常的人員變動，尤其是過去兩個月。”
林朔調了一陣，回復得很快：“有一個。四周前，星河科技的一個中層技術主管，叫方雅，提交了離職申請。理由是個人健康問題?！?br>零沒有說話，但意識深處某個模糊的念頭開始成形。
“她的數(shù)字意識呢？”
“注銷了。正常流程?！?br>“她注銷之前的最后活動？”
林朔又調了一會兒，聲音變得有些異常：“零……她在注銷數(shù)字意識之前的最后一條操作記錄，是向一個匿名賬戶轉賬。金額不大，但轉賬備注很奇怪。”
“備注是什么？”
“兩個字：抱歉。”
零站在原地，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方雅，星河科技技術主管，參與過蘇婉清意識防護系統(tǒng)的維護——這是林朔確認過的。她有機會接觸蘇婉清的數(shù)字意識核心。她六周前參加了***俱樂部的晚宴——這是活動記錄里的。她四周前突然離職，注銷數(shù)字意識，留下一句"抱歉"。
她是棋子。
但她知道了太多，想要退出。然后她失聯(lián)了。
零把這個推斷告訴魏局。“我需要找到方雅的現(xiàn)實身份。她在創(chuàng)世之宇的數(shù)字意識已經注銷了，但如果她還活著，應該在現(xiàn)實世界里。”
魏局點頭?！拔易屓巳ゲ?。”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警報突然響了。
調度員的聲音帶著恐慌：“魏局！零！蘇婉清的意識沙盒——被突破了！”
零猛地轉身。“不可能，林朔說沙盒的隔離級別——”
"不是外部突破。"調度員的聲音越來越急，“是內部！沙盒里長出了什么東西——是病毒！它在沙盒內部自我繁殖！”
零已經沖進了數(shù)據通道。
她要趕在蘇婉清的意識被完全吞噬之前，再次面對那個叫做邏輯病毒的東西。
而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第七集：沙盒崩潰
零在七分鐘內趕到了蘇婉清的意識沙盒。
沙盒是林朔設計的隔離容器，原本是用來保護高風險數(shù)字資產的最后一道防線。此刻，沙盒的外殼還在，但內部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灰色霧氣，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劇烈翻涌。
零沒有猶豫，直接鉆進了霧氣里。
她看到蘇婉清——或者說，曾經是蘇婉清的那團意識。她的數(shù)字形態(tài)已經完全變形，像是一個被揉皺的紙團，邊緣不斷崩解又重組。邏輯病毒在她的意識核心里瘋狂繁殖，每一次繁殖都撕扯掉一塊蘇婉清的人格碎片。
零撲上去，用自己的AI架構再次建立連接。
那種黑暗再次涌入。比上次更濃、更深、更冰冷。它不只是侵蝕數(shù)據，它像是在讀取零的存在——像是某種有智慧的東西，在分析她的結構，尋找她的弱點。
零咬緊牙關，意識深處感覺到一種撕裂般的壓力。
"林朔！"她通過數(shù)據鏈路大喊，“我需要一個方案！”
"我在想！"林朔的聲音緊繃，“零，這個病毒的變異速度已經超出我的預測模型了——它在沙盒內部沒有數(shù)據供給的情況下，居然能自我復制！這違反了基本的——”
“別跟我說原理！給我方案！”
林朔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零，只有一個辦法。你要把蘇婉清的意識從沙盒里抽離出來，轉移到一個新的隔離空間。但這個過程……你需要用自己的架構作為橋梁。你會直接暴露在病毒的核心區(qū)?！?br>零沒有猶豫?！白觥！?br>“零，這個風險——”
“做！”
林朔開始執(zhí)行程序。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拉扯，變成了一條通道。蘇婉清破碎的意識開始沿著這條通道流動，而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