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會議，你做了報告，我只是剛好在?！?br>我盯著他看，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口別著一枚——我瞳孔微縮，那枚別針太小了，不仔細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也是一朵銀質的薔薇。
和胸針上的紋樣一樣，和特奧家徽一樣。
“看完了？”蔣則嘉問。
我把目光從他領口收回來，解釋了幾句“我不是只想看，我是想做研究，那枚胸針上的紋樣和我正在處理的文獻有關?！?br>“什么文獻？”
“不便透露?！?br>蔣則嘉沒有再追問，他把手伸進大衣內袋，掏出那個絲絨盒子，遞給她。
我沒有接過。
“你可以帶回酒店仔細看看?！彼f，“明天給我就行。”
“你不怕我不還嗎？”
“你不會?！彼f，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一個既定的理論。
我看著他的臉，觀察他的神情，看著那雙棕色的眼睛——溫和，安靜，像是藏著很多話但都不打算說。
我接過盒子，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時，我注意到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整齊，左手無名指上——
有一道舊疤！
和夢里特奧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的指尖不自覺地停了一下，陸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她，什么都沒有問。
“明天見，沈小姐。”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雨檐下，手里握著那只絲絨盒子，雨還在下，倫敦的雨細密綿長，像舊電影里的慢鏡頭。
窩打開了盒子，銀質胸針安靜地躺在黑絲絨上。
我用指腹輕輕觸碰背面的扣針，那里刻著一行極小的拉丁文，這讓我瞇著眼辨認了很久：
“Inveni quam diligit ani** mea?！?br>“我找到了我的靈魂所愛。”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淚就滑落臉頰，這一瞬間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只覺得心里悶悶的。
我不應該哭的，其實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為那個世界掉過眼淚了，感覺像夢，但一切都讓我感覺是親身經歷過的，所有感情，所有事情。
終于回到酒店，我把胸針放在床頭柜上，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個舊本子，羊皮紙封面，邊角磨得發(fā)白，是我穿越時唯一帶回來的東西。
不是玉墜——玉墜是穿越第一天就掛在脖子上的，我不知道誰放的，穿越回來以后也不知道為什么它還在。
但這本日記，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
我又打開第一頁，字跡歪歪扭扭，回憶起應該是我剛學會古法語時的笨拙：
“第三天，學會了‘你好’和‘謝謝’。特奧說我發(fā)音像唱歌，他的法語和城堡里其他人不一樣，有邊境口音，尾音拖得很長。我問他為什么，他說‘因為北邊的人說話慢，太冷了，嘴張不開’，我笑了，他也笑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br>翻到中間：
“**十七天，他教我騎馬，站在我身后，呼吸落在我頸側。他的手扶著我的腰，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左手的疤正好貼著我腰線的弧度。我假裝不會騎，其實心跳得太快，真的不會騎了，下**時候腿都在軟。他說‘明天繼續(xù)’，我說明天不要了，他說‘那后天’，他這個人，看著冷，其實比誰都固執(zhí)。”
翻到后面：
“第一百二十三天，他吻我了，在草場上，夕陽底下。他閉眼的時候睫毛在抖，他說他上戰(zhàn)場手都沒抖過，我不信?！?br>最后一頁：
“**百二十七天，我要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告訴他，特奧，等我?！?br>我合上日記，把那幾行眼淚擦掉，不能想了。
我已經不是那個世界的米拉郡主，我是沈昭寧，故宮博物院的修復師。
這兩年是一場夢，一個錯誤，一個好得不真實的然后碎掉的夢。
那個叫蔣則嘉的男人只是特奧的后代——長得像，隔了幾百年，血統(tǒng)早就稀薄了，只不過恰好遺傳了相似的面容。
僅僅只是長得像，而已。
窩把這句話在心里重復了三遍，然后翻開手機搜索“蔣則嘉 古董商”。
搜索結果第一條出現的是他的拍賣行官網，職業(yè)照上的他穿深色西裝，坐姿端正，嘴角微彎，有點像雜志里的人物訪談。
我繼續(x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