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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掐進了我的肉里。
“天河……”
她喃喃地喊了一聲。
我的心跳在這個瞬間停了一拍。
我不覺得憤怒，我只覺得冷。
那種冷不是從外面滲進來的，而是從骨頭縫里，從血液里一點點結(jié)成冰。
我知道我不該痛，簽合同的時候****寫得很清楚，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但我還是覺得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沒有掙脫她的手。
我像個木樁一樣站在沙發(fā)邊，看著窗外的暴雨，任由她緊緊抓著那個并不屬于我的名字。
因為除了站在這里，在這個華麗得像水晶宮一樣的家里，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
2.不合身的西裝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是鉛灰色的，壓得很低。
我像往常一樣在七點半做好了早餐：一杯黑咖啡，兩片全麥吐司，一個單面煎蛋。
沈書意從樓上走下來時，已經(jīng)換上了得體的職業(yè)套裝，精致的妝容像是一層面具，把昨晚的狼狽和脆弱遮掩得干干凈凈。
她拉開椅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什么也沒說。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她一邊切著煎蛋一邊說，語氣像是在吩咐秘書預訂明天的機票。
“好?！?br>我平靜地回答。
“Lisa等會兒會把你的衣服送過來。注意一下儀態(tài)，今晚會有很多重要的媒體和投資人。”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不要讓我丟臉?！?br>“好。”
我重復了一遍。
她似乎對我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吃完早餐，她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出門了。
大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房子里重新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安靜。
上午十點，沈書意的秘書Lisa準時按響了門鈴。
Lisa是個精干的職業(yè)女性，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隱藏得很好的居高臨下。
她遞給我一個巨大的黑色防塵袋，上面印著Giorgio Ar**ni的Logo。
“林先生，這是沈總為您準備的晚禮服?！?br>Lisa面無表情地說。
“謝謝?！?br>我接過袋子。
我走到衣帽間，換上那套衣服。
這是一套深藍色的天鵝絨定制西裝，面料極其考究，燈光打在上面流轉(zhuǎn)著暗啞的光澤。
但我穿上之后，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肩膀處窄了半寸，胸口也有些緊繃。
我曾經(jīng)是個游泳運動員，練過五年的自由泳，肩膀比一般人要寬厚。
而這套西裝的尺寸，顯然是按照另一個人的身形去定制的。
那個人的身材應該比我更清瘦一些，更像個優(yōu)雅的貴公子。
我看著試衣鏡里的自己。
那張臉依然是我的，但在那套昂貴的、并不屬于我的衣服的包裹下，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偷穿了主人衣服的滑稽小丑。
布料緊緊地勒著我的肩膀，像是一種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我的身份。
我試著抬起手，腋下的布料發(fā)出危險的緊繃聲。
我本可以給Lisa打電話，讓她拿去改，或者換一套。
但我沒有。
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個被困在華麗軀殼里的自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替身連自己的尺寸都不配擁有，只要外表看起來像，誰在乎你勒不勒得慌呢？
3.璀璨的陰影
晚上八點，麗思卡爾頓酒店，大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灑下幾萬瓦的璀璨光芒。
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色彩，穿著高級定制禮服的男男**端著酒杯，在輕柔的古典樂中穿梭交談。
這里是A市最頂級的名利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