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開衫的領口攏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是剛好有點涼。
“那我進去了?！彼f。
“嗯?！?br>她彎腰去拎垃圾袋。彎腰的那一下，睡裙的領口微微張開了一點點——不是那種大開的、刻意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什么的張開，只是領口的弧度從鎖骨往下滑了半寸。燈光恰好從那個角度照進去，鎖骨下方有一粒很小的痣，顏色很淺，像是用鉛筆輕輕點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陸衍移開了視線。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才移開的，是在她直起身之前就移開了。
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在領口處停了一秒，然后很快直起腰，把垃圾袋換到左手，用右手攏了攏頭發(fā)。這次沒別到耳后，而是讓頭發(fā)垂下來，遮住了那半只還在泛紅的耳朵。
“晚安。”她說。
“晚安?！?br>她轉身進了1202。門合上的時候，陸衍聽見門鏈被掛上的聲響，很快，像是剛關上門就立刻掛了鏈。然后門后面安靜了大概五秒鐘，才傳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走遠的聲音。
陸衍在走廊里站了兩秒，推開1203的門，進屋。沒開燈。他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柜上，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月光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諝饫镞€有剛才走廊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很淡，若有若無的，不知道是從隔壁飄進來的，還是沾在他衣服上了。
第二天早上，陸衍出門上班的時候，在電梯口又碰到了沈吟。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頭發(fā)扎起來了，露出整張臉。在日光下看，她的五官比昨晚更清晰一些——眉骨很柔和，鼻梁不算特別高，但線條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