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一出戲！------------------------------------------“商談婚約事宜?！鼻貕艉傻吐曊f道。，刷刷寫起來。，蓋了公社的紅章，又蓋了自己的私章?！澳弥?。”他把介紹信遞過來，“路上收好，丟了補不了?！?，手有點抖?！斑€有，”李金山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這錢你拿著，算我借你的。路上用。李叔，這我不能……拿著！”李金山硬塞進她手里，“你爹當(dāng)年幫過我，這就當(dāng)我還人情。記著，到了部隊好好過，別給你爹丟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李叔?！保克椭貕艉勺叱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腳步?！霸趺?，還有事？李叔，我有個請求……”，“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李叔，您放心，只要您幫我瞞著，我保證我奶奶不會找麻煩?！?br>李金山頓時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多問。
想來，秦夢荷有自己的辦法。
走出公社，太陽明晃晃的。
秦夢荷把介紹信折好，和婚書一起貼身放。
五塊錢揣進兜里，加上之前當(dāng)簪子的十二塊，一共十七塊。
還是不夠。
但她沒時間了。
“姐，咱們現(xiàn)在去哪兒？”秦夢秋仰頭問。
秦夢荷蹲下身，看著妹妹的眼睛：“秋秋，姐跟你說實話。咱們不去衛(wèi)生院，咱們要出遠(yuǎn)門，去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路上可能會餓，會累，你怕不怕？”
姐妹倆沿著土路往回走。
路過五嬸家時，秦夢荷想了想，還是進去了。
五嬸正在納鞋底，見她來，笑了：“夢荷啊，**妹咳嗽好點沒？”
“好點了?！鼻貕艉蓮亩道锾统鲆粔K錢，“五嬸，這是之前借您的錢，還您?！?br>五嬸愣了：“你這孩子，不急啊?！?br>“該還的?！鼻貕艉砂彦X放在桌上，“還有…五嬸，要是以后我奶奶找到您，問起我，您就說不知道我去哪兒了。”
五嬸臉色變了：“夢荷，你這是……”
“我要走了?！鼻貕艉陕曇艉艿?，“帶著秋秋走。這個家，待不下去了?！?br>五嬸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
都是一個村里的，秦夢荷家里的事情她都清楚。
只是可憐了這兩個女娃子。
平日里，她能幫一把就會幫一把。
“你等我一會！”五嬸站了起來。
五嬸從里屋拿出十個雞蛋，用布口袋裝好，塞進秦夢荷的手里。
“路上吃。記著，要是外面過不下去了，就回來。五嬸這兒，總有你們一口飯吃?！?br>“謝謝五嬸！”
秦夢荷沒有拒絕。
她牽著妹妹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五嬸站在門口，朝她揮了揮手。
傍晚，秦家的氣氛有點怪異。
秦飛燕一直哼歌，收拾這收拾那。
王氏破天荒殺了只雞，燉了鍋湯，說是給秦飛燕餞行。
秦夢荷和妹妹分到兩個雞爪，一碗湯。
“夢荷啊，”王氏突然開口，“等飛燕走了，**妹搬她那屋去睡。那屋亮堂。”
秦夢荷心里一緊。
這是要徹底把她和妹妹分開？
前世就是這樣，秦飛燕走后，她就被趕到柴房，妹妹跟秦小寶睡一屋，半夜總哭。
“奶奶，秋秋膽小，離了我睡不著。”她說。
“九歲了還膽??？慣的！”王氏不耐煩，“就這么定了?！?br>秦夢荷沒再爭。
她低頭啃雞爪，骨頭嚼碎了咽下去。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了，秦夢荷又一次爬起來。
這次她沒猶豫。
輕手輕腳的收拾包袱。
兩身換洗衣服，妹妹的藥，婚書和介紹信，十七塊錢分三處藏好。
又去灶房包了四個玉米餅，一小撮咸菜。
晚上吃完飯燒洗腳水時，趁機煮熟的雞蛋也裝了起來。
“秋秋，醒醒！”秦夢荷小心的把秦夢秋喊醒。
“姐，怎么了？”秦夢秋睡眼朦朧的問道。
“你聽姐姐說，姐姐需要你幫著我演一出戲！”
“你聽姐姐說，姐姐需要你明天幫著我演一出戲！”
第二天天不亮，秦夢秋已經(jīng)自己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等著姐姐。
“姐，我好了?！?br>秦夢荷背起包袱，拉著妹妹，踮腳走出屋子。
院子里月光很亮，能看清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墻角堆的柴火，還有**里那頭豬的呼嚕聲。
她們走到院門口。
秦夢荷伸手去拉門閂。
“吱呀……”
門閂有點銹，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屋里立刻傳來王氏的聲音：“誰？”
秦夢荷渾身血液都涼了。
秦夢荷的手僵在門閂上。
她感覺到妹妹的小手猛地抓緊她的衣擺，指甲掐進了肉里。
屋里的煤油燈被點亮了。
“媽，怎么了？”是王氏親兒子秦來福含糊的聲音。
“我聽見門響！”
王氏已經(jīng)下了床，趿拉著鞋往外走。
秦夢荷腦子飛快轉(zhuǎn)著。
跑？來不及了，院子就這么大，一跑就被看見。
不跑？怎么解釋天不亮背著包袱站在門口？
她咬了下舌尖，疼得一個激靈。
“奶奶！”
秦夢荷轉(zhuǎn)過身，聲音帶著哭腔，“是我！秋秋…秋秋咳得厲害，喘不上氣了！”
王氏已經(jīng)走到屋門口，手里端著煤油燈。
昏黃的光照過來，照亮了秦夢荷煞白的臉，和她的懷里……
秦夢秋正憋著氣，小臉漲紅，還真像喘不上來。
“啥？”王氏皺眉。
“您聽！”秦夢荷把妹妹往前帶了帶。
秦夢秋很機靈，立馬“咳咳”地咳起來，聲音又急又悶，還配合著抽氣。
她剛才被嚇到了，這會兒咳嗽倒不是裝的。
秦飛燕的生母田玉芝也出來了，披著衣服：“咋回事？”
“秋秋又犯病了，我得趕緊帶她去鎮(zhèn)上！”秦夢荷語速加快，“白天去衛(wèi)生院沒看出啥，剛才咳得都背過氣了！”
王氏端著燈湊近看。
秦夢秋配合地咳得更厲害，眼淚都咳出來了。
“這……”王氏猶豫了。
“媽，這天都還沒亮，咋去鎮(zhèn)上？”秦來福也出來了，**胳膊。
“總不能看著孩子死家里！”秦夢荷突然拔高聲音，帶著哭腔，“奶奶，我就這一個妹妹了！您要是不放心，讓來福叔送我們?nèi)ヒ残?，可不能再等了！?br>她說著就往外走。
“站?。　蓖跏虾鹊?。
秦夢荷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