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很冷。
方莉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嫂子，你……你們快去把媽接回來吧！她……她太丟人了！”
“她坐在我們單元樓大廳的地上，說我們不孝，說我們大過年的把她趕出來?！?br>“我們家那個(gè)小區(qū)，住的都是周輝單位的同事領(lǐng)導(dǎo)?！?br>“這事要是傳出去，周輝以后還怎么做人?。　?br>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靜靜地看著她。
“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不不！”方莉連忙擺手，“嫂子，我不是那個(gè)意思！”
“我是來求你們的！哥，我知道你們也生氣，可媽畢竟是媽?。　?br>她把目光投向我身后的周銘。
周銘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身邊。
“她現(xiàn)在是你們的媽?！彼f，“是你們請她去過好日子的?！?br>方莉的臉，瞬間白了。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媽也跟我們住一起，實(shí)在沒地方了??！再說了，媽一直都是跟著你們住的?。　?br>我笑了。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從昨天晚上開始，贍養(yǎng)老人的義務(wù)，就輪到你們了?！?br>“我們家窮，一年掙三萬，吃不起肉，養(yǎng)不起她老人家。”
“你們一年掙二十萬，讓她天天吃肉都行?！?br>我的話，戳破了方莉最后一點(diǎn)偽裝。
她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紅。
“嫂子，你……你這是什么話！一家人，非要算得這么清楚嗎？”
“當(dāng)然要算清楚。”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因?yàn)楦悖覀儾皇且患胰?。?br>然后，我轉(zhuǎn)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姑媽。
“姑媽，你不是最心疼婆婆嗎？你不是說我們不孝嗎？”
“現(xiàn)***來了。周輝家的小區(qū)地址你知道吧？”
“你去，把她老人家接你家去。讓她在你家，過個(gè)肥年。”
姑**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
05
姑**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我是她姐，哪有姐姐養(yǎng)著弟弟的**道理！”
“那你是什么道理？”我反問她，“你堵在我家門口，罵我丈夫不孝，逼我們?nèi)グ哑牌沤踊貋怼Ｄ氵@道理，又是從哪兒來的？”
姑媽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旁邊的姑父和表哥，把頭低了下去，假裝看地板。
“我……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她強(qiáng)撐著說，“家和萬事興！大過年的，鬧成這樣像什么話！”
“我們家，現(xiàn)在很和。”我打斷她，“我和周銘，兩個(gè)人，很和睦。至于其他人，跟我們沒關(guān)系?！?br>我說完，不再看她。
目光重新落回到方莉身上。
方莉被我們這番對話驚得忘了哭。
她呆呆地看著我，好像第一天認(rèn)識我一樣。
“還有事嗎？”我問她，“沒事的話，我們要關(guān)門了。”
“嫂子！”方莉如夢初醒，聲音又帶上了哭腔，“你不能這樣！你們不能不管?。　?br>“周輝說了，媽是大哥送來的，就該大哥送回去！”
“他讓我來，就是讓我給你們帶個(gè)話！”
“你們要是不去接，他……他也沒辦法！”
這話，等于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周銘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沒辦法？”周銘冷笑一聲，“他有什么沒辦法的？”
“他可以報(bào)警，說**在他家門口尋釁滋事?！?br>“他也可以打120，說**精神失常，需要強(qiáng)制送醫(yī)。”
“他還可以把他那套大房子的門打開，讓**進(jìn)去，給她一碗熱飯吃。”
“這么多辦法，他選了最沒用的一個(gè)，就是派你來這里，哭?！?br>周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扇在方莉臉上。
她終于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怎么能這樣……你們一家人都欺負(fù)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回去告訴周輝?！蔽议_口道。
“第一，婆婆我們不會去接。”
“第二，他如果覺得丟人，可以把婆婆送去酒店，或者給她租個(gè)房子，錢我們兩家一人一半?！?br>“第三，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任由婆婆鬧下去，那從今天起，周銘就當(dāng)沒有這個(gè)弟弟?！?br>說完，我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jī)會。
拉著周銘，后退一步。
“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