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老人公開更多家庭資料。
他很快撤回。
但我已經(jīng)截了圖。
2
第二天上午十點，許澈拎著兩盒燕窩站在我家門口。
我媽一開門，眼淚比門先沖出去。
“孩子，你真來了?！?br>許澈彎腰，把燕窩遞過去。
“媽，我答應您的事，肯定要做到?！?br>那聲“媽”在樓道里響得清清楚楚。
對門王姨探出頭，看見一個帥氣小伙站在我家門口，眼睛一下亮了。
“桂琴，這是你親戚啊？”
我媽挺直背。
“我兒子?！?br>王姨愣住。
“你哪來的兒子？”
許澈立刻接話，笑得溫順。
“干媽剛認的。以后我會常來看她?！?br>我媽臉上那點虛榮，像被人當場點了一盞燈。
她趕緊把人往屋里迎，又回頭沖王姨說：“晚上我發(fā)視頻，你記得點贊?！?br>我站在玄關邊，看著許澈換鞋。
他低頭時，視線很快掃過鞋柜、客廳、餐邊柜，最后停在電視柜旁那只保險箱上。
上一世，他第一次來家里，也盯過那只保險箱。
我媽以為他是拘謹。
后來才知道，他連我家備用鑰匙放哪兒都摸清了。
我把鑰匙籃往身后一挪。
許澈抬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
“姐姐早?！?br>“早?！?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說，“意向書原件帶了嗎？”
我媽端茶的手一頓。
“聞梔，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就這些？”
許澈倒是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帶了?！?br>我接過來看。
簽名有，***號沒有。
手印沒有。
日期寫得模糊。
我把紙放在茶幾上。
“***號補一下，按手印?！?br>許澈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我媽把茶杯重重放下。
“他是來家里做客的，不是來被你審的?！?br>“昨天直播間三千多人看著他答應簽?！?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看她，“媽，你也簽了。”
我媽被噎住。
許澈很快把筆拿起來。
“沒事，媽，姐姐謹慎是好事?！?br>他說完，補上***號，又按了手印。
按手印的時候，他的拇指在印泥盒邊緣蹭了一下。
那動作很小。
上一世我沒注意過這些。
現(xiàn)在我看清楚，他并不慌。
他只是覺得麻煩。
我把原件收進文件袋。
我媽不滿地說：“你收這個干什么？”
“你眼神不好，我幫你保管?！?br>“這是我的東西?！?br>“房本也是你的。”我看她一眼，“你要拿出來給他看嗎？”
她臉上掠過一點被說中的慌。
許澈立刻轉(zhuǎn)移話題。
“媽，我能看看弟弟的照片嗎？”
這一句，直接把我**火全澆沒了。
她飛快把相冊抱出來。
泛黃的塑料封皮上還有一塊裂痕。
第一頁是我弟三歲生日照。
小男孩穿著藍色背帶褲，手里抓著奶油蛋糕，笑得看不見眼睛。
我媽摸著照片邊緣，聲音一下啞了。
“他叫嘉樹?！?br>許澈低頭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聲說：“我的小名也有個樹字?！?br>我媽猛地抬頭。
“真的？”
“我以前在福利院，有個阿姨叫我小樹?！痹S澈抬眼，眼尾紅得恰到好處，“我一直不知道為什么?！?br>我站在旁邊，手心慢慢發(fā)涼。
這不是巧合。
昨天那張被撤回的合作邀約里，寫著“建議引導老人公開更多家庭資料”。
許澈今天已經(jīng)開始試探第一步。
他說“小樹”。
不是為了證明他是。
是為了讓我媽先想他可能是。
我**手抖得相冊都差點掉下去。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許澈沒有重復。
他低下頭，像怕觸碰什么傷口。
“媽，我不敢亂認。我只是覺得，有些事太巧了。”
這話比直接認親更狠。
直接認，容易**。
不認不否認，最能吊住人。
我媽坐不住了。
她翻箱倒柜，把我弟小時候的照片、出生證明復印件、當年報警回執(zhí)，全都拿了出來。
我攔了一下。
“媽，這些不能隨便給外人拍?！?br>她一把甩開我。
“他不是外人?！?br>許澈的手機已經(jīng)舉起來。
“媽，我就拍一點點，幫您發(fā)個尋親視頻。萬一有人看見呢？”
我伸手擋住鏡頭。
“那就拍你和我媽，不拍證件?！?br>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臉色沉得像要**。
許澈卻退了一步。
“姐姐說得對。隱私要保護?！?br>他越退，我媽越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