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陪男友相親后，我成了他嫂子
媽媽打電話通知我，要我去陪竹馬約會時。
他正依偎在我身邊熟睡。
我以為是玩笑，笑意盈盈道：
“譚景程，你家里還催你結(jié)婚吶？”
他隨意應(yīng)了一聲，半瞇著眼：
“是啊，寶貝瑤瑤，一會兒你那個味道很淡的香水借我用用。”
見我愣著沒答應(yīng)，他睜開眼睛嗤笑道：
“怎么？不是吧葉瑤瑤......”
“我們只是合租室友，偶爾做做床搭子而已。”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娶你吧？”
1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推開他的手，機(jī)械地坐起身。
撿起床邊的衣物，胡亂套在身上。
譚景程懶洋洋地?fù)纹鹕碜樱劾飵е鴳蛑o：
“葉瑤瑤，你好像......真的很慌啊?！?br>“你不會真的把我當(dāng)男朋友吧？”
我心很亂，怎么也找不到內(nèi)衣扣。
譚景程伸出一只手，熟練地幫我扣上。
我站起身，故作輕松地問道：
“相親對象是誰？”
“不會又是譚叔叔隨便找的吧？”
他光著上身起床刷牙，完美的腹肌全然顯露。
走近后從身后環(huán)抱住我：
“是季若雨，你認(rèn)識的?！?br>他似乎格外滿意，強調(diào)道：
“就是高中隔壁班的班花，之后大學(xué)和我同校，不還是你的同班同學(xué)么?！?br>“人很好，很漂亮，我很喜歡。”
聽到這個名字，我拿著粉撲的手僵住了。
季若雨。
高中三年，大學(xué)四年。
譚景程喜歡她七年，人盡皆知。
只是他們一直沒在一起。
至于是曖昧還是追求無果，我無從知曉。
可是，季若雨不是出國了嗎？
“她上個月剛回國?！?br>譚景程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歪著頭看我。
“葉瑤瑤，咱倆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可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 ?br>“雖然你確實很漂亮，但我一直把你當(dāng)兄弟?！?br>“朋友比戀人可是長久多了?！?br>“再說了，咱倆干什么都合得來，甚至......當(dāng)床搭子都那么合適。”
他的一字一句讓我的每一寸肌膚都浸透了刺骨的寒意。
我費力動了動嘴角，勉強回應(yīng)他的笑容。
他繼續(xù)說：
“而且，我太了解你了，連你穿著哪件內(nèi)衣都能猜到?！?br>“有時候躺在床上看見你在身邊，都會覺得有點害怕。”
“萬一真像小時候說的，咱倆結(jié)婚了，那這輩子也太無聊了，一眼就能望到頭?！?br>說完，他深深嘆了口氣。
好像光是想一想就已經(jīng)覺得和我在一起無聊至極。
我不著痕跡地裝好所有貴重物品，借口家里有事，逃命一般離開了。
回家路上，我不斷回憶過往，可不管怎么想，我們都像是真的情侶。
過去的一年里，我們會一起吃飯、看電影，手牽著手壓馬路，也會理所當(dāng)然地說一些情話。
他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寸步不離地守著我，也會在深夜加班后鉆進(jìn)我的被窩，貼著我的后頸。
甚至譚景程組織兩家人好幾次一起出游.
雖然并非以情侶的名義，可雙方父母都有自己的猜測。
媽媽開了門，似乎知道我回家的原因。
“瑤瑤，平時你都是周末才回家的......”
我低下頭不說話。
媽**聲音突然放軟了：“瑤瑤，媽媽知道你難受?！?br>我喉嚨一緊。
是啊，她怎么會不知道。
我的手機(jī)鎖屏是兩人在游樂園的合照，書桌上擺滿我倆的旅游照片，連上周回家吃飯時，我還炫耀他給我煮的醒酒湯。
“但這次是譚叔叔親自開口......”
媽媽嘆了口氣，像在斟酌詞句，“說是年輕人約會，實際上不就是變相相親嘛。季家那邊，總得給個面子?！?br>對啊，季若雨是季家的人，有錢有勢，**金湯匙出生。
季若雨才是譚家真正滿意的、門當(dāng)戶對的兒媳。
我和譚景程，如果不是恰巧從小同班，或許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好，我去?！蔽业拖骂^，輕聲說。
“媽媽，我已經(jīng)向公司申請了，下個月就調(diào)去海南?！?br>看著媽媽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笑著抱住她的手臂：
“就許你們?nèi)ズＤ线^冬呀？我也要去！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那里定居啦~”
2
又一次打扮漂亮，站在譚家門口等譚景程，心情卻大不相同。
高中時，我故意拖延時間，想“偶遇”他一起上學(xué)，那時候，每和他說一句話都很緊張。
后來同居后，每次家庭聚會，他都會在桌下偷偷牽住我的手。
譚媽媽踩著拖鞋出來，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小聲道：
“瑤瑤啊，我怕他們年輕人第一次見面緊張，所以才讓你也一起來的，你不介意吧？”
我禮貌笑著，搖搖頭。
“阿姨是真的舍不得你這個兒媳婦啊......誰知道譚景程這么沒出息。”
譚景程進(jìn)了門，打扮得很精致。
顯然是剛從我們同居的地方趕過來。
“媽！”
他聲音里帶著罕見的嚴(yán)厲，“別總說這種話，要是被若雨聽到了，多不好！”
真諷刺，還沒見面就已經(jīng)開始為她守男德了。
明明他昨晚還與我動情深吻，甚至衣領(lǐng)下還有我留下的草莓印。
譚媽媽尷尬地搓搓手，去廚房準(zhǔn)備水果。
心事雜亂，我一時沒抓穩(wěn)，玻璃杯從手中滑落。
我慌忙蹲下去撿，譚景程本想幫我，卻被手機(jī)上的信息吸引了去。
等我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時，他只皺眉掃了一眼，隨手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你別太緊張了，若雨還得過一會兒才來呢?！?br>“正好閑著沒事，你去城西那家甜品店買份草莓蛋糕?！?br>那不是我大學(xué)時最愛吃的蛋糕嗎？
我心頭一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都和別人相親了，干嘛還要討好我......
譚媽媽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眼睛笑成了月牙：
“哎呀，我們景程還記得瑤瑤最喜歡吃那家的藍(lán)莓蛋糕呢？”
“大學(xué)的時候，你每天排好幾個小時的隊給她買！我讓你找跑腿幫忙買，你還不樂意，說是心不夠誠！”
譚媽**笑聲還沒落去，譚景程就冷笑一聲。
“是我知道若雨喜歡吃，才偶然買給她嘗的，她還不是沾了若雨的光。”
他抬頭斜睨我一眼：
“葉瑤瑤，我只把你當(dāng)朋友，你別太自作多情了?！?br>還沒等我開口，譚媽媽先生了氣。
她橫在談景程面前，說話一點不客氣：
“你當(dāng)瑤瑤是什么？外賣？跑腿？”
“大學(xué)時候打三份工給瑤瑤買生日禮物的是誰？臺風(fēng)天蹚著水給她送宵夜的又是誰？”
“你對季若雨的感情要是真的那么刻骨銘心，怎么上周還纏著瑤瑤去挑婚戒？”
我沒想到譚阿姨會這樣向著我說話，雖然有些感動，但也不想繼續(xù)糾纏。
我站起身，趁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離開了譚家。
隔著門，身后還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我都搞不懂你到底喜歡誰！要見季若雨，干嘛還非要瑤瑤來！”
譚景程倒是有理有據(jù)：
“若雨和她是大學(xué)同學(xué)，做個中間人不也很好嘛?！?br>我手腳冰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會暖床的僚機(jī)。
3
買了蛋糕回去。
推開譚家家門時，譚景程笑得很燦爛，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是我的一瞬間，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笑容也隨即消失。
“怎么是你？”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我出去買蛋糕這件事情。
我揮揮手，讓工作人員把十幾盒蛋糕提進(jìn)來。
隨即轉(zhuǎn)過身向譚媽媽譚爸爸禮貌笑道：
“叔叔阿姨，這蛋糕好吃，可又太小，所以我干脆給每人備了一份?！?br>譚媽媽笑著揮揮手，說我太客氣，要把費用轉(zhuǎn)給我。
譚景程則是趁著人多，悄悄貼近我的耳邊，囑咐道：
“瑤瑤，今天是重要場合，你可別給我出岔子?！?br>“你一會兒少說兩句，別讓若雨多想。”
我翻了個白眼，什么話都不想說。
要不是爸爸是季家公司的老員工，我才不會到這來白受氣。
幾分鐘后，爸爸帶著季父季母和季若雨，走進(jìn)了譚家的門。
家長們圍坐在客廳里，笑聲一陣高過一陣，顯然很聊得來。
譚景程坐在季若雨身邊，時不時偷瞄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家長們打趣譚景程高中時追季若雨用情之深，又說這二人如何如何地有緣，幾乎是天定的姻緣。
我在一旁竊喜，幸好沒有人提到我。
“對了，瑤瑤?！?br>季若雨突然看向我，語氣輕快。
“聽說你和景程是合租室友？真巧，我回國后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如果能和好朋友住在一起就太好了?！?br>還沒等我說話，譚景程勾唇一笑，接過話茬：
“是啊，若雨要是搬過來，不知道得多好玩?！?br>“當(dāng)然。”我聽見自己笑意盈盈的聲音。
季若雨抿了一口茶水，忽然歪頭看看譚景程，又看看我，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瑤瑤，你和景程認(rèn)識這么多年，為什么沒在一起??？”
季媽媽急聲打斷，卻被她無辜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是真的好奇呀，”她指尖繞著發(fā)尾，“大學(xué)時，全班都以為你們會結(jié)婚呢！”
譚景程為她續(xù)好了茶水，又吹涼。
“什么呀，認(rèn)識久了就要結(jié)婚？那大家都會和***同學(xué)結(jié)婚了。”
把季若雨逗得咯咯笑。
“我和葉瑤瑤，從小光著**玩大的，我根本就沒把她當(dāng)女的看。”
“你是不知道她小時候有多蠢，五歲那年，非要學(xué)我站著尿尿，結(jié)果弄濕了整條褲子！”
“初中體育課跑八百米，她跑得鞋都飛了，還是得了最后一名?！?br>我臉色越來越難看，可他根本沒察覺，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她喝醉酒后抱著電線桿喊‘譚景程我喜歡你’，被路過的教導(dǎo)主任逮個正著！”
季若雨掩著嘴笑出聲：“真的呀，瑤瑤原來這么可愛！”
我指尖死死掐進(jìn)掌心，臉上強扯出微笑，站起身：“叔叔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譚景程臉色大變，惡狠狠地看著我，仿佛責(zé)備我掃了他的興。
爸爸在遠(yuǎn)處朝我輕輕點了點頭。
還沒等他替我開脫，我先說道：
“各位叔叔阿姨，我男朋友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
我都走出幾步，誰知譚景程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你有男朋友？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正依偎在我身邊熟睡。
我以為是玩笑，笑意盈盈道：
“譚景程，你家里還催你結(jié)婚吶？”
他隨意應(yīng)了一聲，半瞇著眼：
“是啊，寶貝瑤瑤，一會兒你那個味道很淡的香水借我用用。”
見我愣著沒答應(yīng)，他睜開眼睛嗤笑道：
“怎么？不是吧葉瑤瑤......”
“我們只是合租室友，偶爾做做床搭子而已。”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娶你吧？”
1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推開他的手，機(jī)械地坐起身。
撿起床邊的衣物，胡亂套在身上。
譚景程懶洋洋地?fù)纹鹕碜樱劾飵е鴳蛑o：
“葉瑤瑤，你好像......真的很慌啊?！?br>“你不會真的把我當(dāng)男朋友吧？”
我心很亂，怎么也找不到內(nèi)衣扣。
譚景程伸出一只手，熟練地幫我扣上。
我站起身，故作輕松地問道：
“相親對象是誰？”
“不會又是譚叔叔隨便找的吧？”
他光著上身起床刷牙，完美的腹肌全然顯露。
走近后從身后環(huán)抱住我：
“是季若雨，你認(rèn)識的?！?br>他似乎格外滿意，強調(diào)道：
“就是高中隔壁班的班花，之后大學(xué)和我同校，不還是你的同班同學(xué)么?！?br>“人很好，很漂亮，我很喜歡。”
聽到這個名字，我拿著粉撲的手僵住了。
季若雨。
高中三年，大學(xué)四年。
譚景程喜歡她七年，人盡皆知。
只是他們一直沒在一起。
至于是曖昧還是追求無果，我無從知曉。
可是，季若雨不是出國了嗎？
“她上個月剛回國?！?br>譚景程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歪著頭看我。
“葉瑤瑤，咱倆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可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 ?br>“雖然你確實很漂亮，但我一直把你當(dāng)兄弟?！?br>“朋友比戀人可是長久多了?！?br>“再說了，咱倆干什么都合得來，甚至......當(dāng)床搭子都那么合適。”
他的一字一句讓我的每一寸肌膚都浸透了刺骨的寒意。
我費力動了動嘴角，勉強回應(yīng)他的笑容。
他繼續(xù)說：
“而且，我太了解你了，連你穿著哪件內(nèi)衣都能猜到?！?br>“有時候躺在床上看見你在身邊，都會覺得有點害怕。”
“萬一真像小時候說的，咱倆結(jié)婚了，那這輩子也太無聊了，一眼就能望到頭?！?br>說完，他深深嘆了口氣。
好像光是想一想就已經(jīng)覺得和我在一起無聊至極。
我不著痕跡地裝好所有貴重物品，借口家里有事，逃命一般離開了。
回家路上，我不斷回憶過往，可不管怎么想，我們都像是真的情侶。
過去的一年里，我們會一起吃飯、看電影，手牽著手壓馬路，也會理所當(dāng)然地說一些情話。
他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寸步不離地守著我，也會在深夜加班后鉆進(jìn)我的被窩，貼著我的后頸。
甚至譚景程組織兩家人好幾次一起出游.
雖然并非以情侶的名義，可雙方父母都有自己的猜測。
媽媽開了門，似乎知道我回家的原因。
“瑤瑤，平時你都是周末才回家的......”
我低下頭不說話。
媽**聲音突然放軟了：“瑤瑤，媽媽知道你難受?！?br>我喉嚨一緊。
是啊，她怎么會不知道。
我的手機(jī)鎖屏是兩人在游樂園的合照，書桌上擺滿我倆的旅游照片，連上周回家吃飯時，我還炫耀他給我煮的醒酒湯。
“但這次是譚叔叔親自開口......”
媽媽嘆了口氣，像在斟酌詞句，“說是年輕人約會，實際上不就是變相相親嘛。季家那邊，總得給個面子?！?br>對啊，季若雨是季家的人，有錢有勢，**金湯匙出生。
季若雨才是譚家真正滿意的、門當(dāng)戶對的兒媳。
我和譚景程，如果不是恰巧從小同班，或許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好，我去?！蔽业拖骂^，輕聲說。
“媽媽，我已經(jīng)向公司申請了，下個月就調(diào)去海南?！?br>看著媽媽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笑著抱住她的手臂：
“就許你們?nèi)ズＤ线^冬呀？我也要去！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那里定居啦~”
2
又一次打扮漂亮，站在譚家門口等譚景程，心情卻大不相同。
高中時，我故意拖延時間，想“偶遇”他一起上學(xué)，那時候，每和他說一句話都很緊張。
后來同居后，每次家庭聚會，他都會在桌下偷偷牽住我的手。
譚媽媽踩著拖鞋出來，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小聲道：
“瑤瑤啊，我怕他們年輕人第一次見面緊張，所以才讓你也一起來的，你不介意吧？”
我禮貌笑著，搖搖頭。
“阿姨是真的舍不得你這個兒媳婦啊......誰知道譚景程這么沒出息。”
譚景程進(jìn)了門，打扮得很精致。
顯然是剛從我們同居的地方趕過來。
“媽！”
他聲音里帶著罕見的嚴(yán)厲，“別總說這種話，要是被若雨聽到了，多不好！”
真諷刺，還沒見面就已經(jīng)開始為她守男德了。
明明他昨晚還與我動情深吻，甚至衣領(lǐng)下還有我留下的草莓印。
譚媽媽尷尬地搓搓手，去廚房準(zhǔn)備水果。
心事雜亂，我一時沒抓穩(wěn)，玻璃杯從手中滑落。
我慌忙蹲下去撿，譚景程本想幫我，卻被手機(jī)上的信息吸引了去。
等我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時，他只皺眉掃了一眼，隨手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你別太緊張了，若雨還得過一會兒才來呢?！?br>“正好閑著沒事，你去城西那家甜品店買份草莓蛋糕?！?br>那不是我大學(xué)時最愛吃的蛋糕嗎？
我心頭一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都和別人相親了，干嘛還要討好我......
譚媽媽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眼睛笑成了月牙：
“哎呀，我們景程還記得瑤瑤最喜歡吃那家的藍(lán)莓蛋糕呢？”
“大學(xué)的時候，你每天排好幾個小時的隊給她買！我讓你找跑腿幫忙買，你還不樂意，說是心不夠誠！”
譚媽**笑聲還沒落去，譚景程就冷笑一聲。
“是我知道若雨喜歡吃，才偶然買給她嘗的，她還不是沾了若雨的光。”
他抬頭斜睨我一眼：
“葉瑤瑤，我只把你當(dāng)朋友，你別太自作多情了?！?br>還沒等我開口，譚媽媽先生了氣。
她橫在談景程面前，說話一點不客氣：
“你當(dāng)瑤瑤是什么？外賣？跑腿？”
“大學(xué)時候打三份工給瑤瑤買生日禮物的是誰？臺風(fēng)天蹚著水給她送宵夜的又是誰？”
“你對季若雨的感情要是真的那么刻骨銘心，怎么上周還纏著瑤瑤去挑婚戒？”
我沒想到譚阿姨會這樣向著我說話，雖然有些感動，但也不想繼續(xù)糾纏。
我站起身，趁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離開了譚家。
隔著門，身后還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我都搞不懂你到底喜歡誰！要見季若雨，干嘛還非要瑤瑤來！”
譚景程倒是有理有據(jù)：
“若雨和她是大學(xué)同學(xué)，做個中間人不也很好嘛?！?br>我手腳冰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會暖床的僚機(jī)。
3
買了蛋糕回去。
推開譚家家門時，譚景程笑得很燦爛，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是我的一瞬間，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笑容也隨即消失。
“怎么是你？”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我出去買蛋糕這件事情。
我揮揮手，讓工作人員把十幾盒蛋糕提進(jìn)來。
隨即轉(zhuǎn)過身向譚媽媽譚爸爸禮貌笑道：
“叔叔阿姨，這蛋糕好吃，可又太小，所以我干脆給每人備了一份?！?br>譚媽媽笑著揮揮手，說我太客氣，要把費用轉(zhuǎn)給我。
譚景程則是趁著人多，悄悄貼近我的耳邊，囑咐道：
“瑤瑤，今天是重要場合，你可別給我出岔子?！?br>“你一會兒少說兩句，別讓若雨多想。”
我翻了個白眼，什么話都不想說。
要不是爸爸是季家公司的老員工，我才不會到這來白受氣。
幾分鐘后，爸爸帶著季父季母和季若雨，走進(jìn)了譚家的門。
家長們圍坐在客廳里，笑聲一陣高過一陣，顯然很聊得來。
譚景程坐在季若雨身邊，時不時偷瞄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家長們打趣譚景程高中時追季若雨用情之深，又說這二人如何如何地有緣，幾乎是天定的姻緣。
我在一旁竊喜，幸好沒有人提到我。
“對了，瑤瑤?！?br>季若雨突然看向我，語氣輕快。
“聽說你和景程是合租室友？真巧，我回國后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如果能和好朋友住在一起就太好了?！?br>還沒等我說話，譚景程勾唇一笑，接過話茬：
“是啊，若雨要是搬過來，不知道得多好玩?！?br>“當(dāng)然。”我聽見自己笑意盈盈的聲音。
季若雨抿了一口茶水，忽然歪頭看看譚景程，又看看我，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瑤瑤，你和景程認(rèn)識這么多年，為什么沒在一起??？”
季媽媽急聲打斷，卻被她無辜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是真的好奇呀，”她指尖繞著發(fā)尾，“大學(xué)時，全班都以為你們會結(jié)婚呢！”
譚景程為她續(xù)好了茶水，又吹涼。
“什么呀，認(rèn)識久了就要結(jié)婚？那大家都會和***同學(xué)結(jié)婚了。”
把季若雨逗得咯咯笑。
“我和葉瑤瑤，從小光著**玩大的，我根本就沒把她當(dāng)女的看。”
“你是不知道她小時候有多蠢，五歲那年，非要學(xué)我站著尿尿，結(jié)果弄濕了整條褲子！”
“初中體育課跑八百米，她跑得鞋都飛了，還是得了最后一名?！?br>我臉色越來越難看，可他根本沒察覺，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她喝醉酒后抱著電線桿喊‘譚景程我喜歡你’，被路過的教導(dǎo)主任逮個正著！”
季若雨掩著嘴笑出聲：“真的呀，瑤瑤原來這么可愛！”
我指尖死死掐進(jìn)掌心，臉上強扯出微笑，站起身：“叔叔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譚景程臉色大變，惡狠狠地看著我，仿佛責(zé)備我掃了他的興。
爸爸在遠(yuǎn)處朝我輕輕點了點頭。
還沒等他替我開脫，我先說道：
“各位叔叔阿姨，我男朋友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
我都走出幾步，誰知譚景程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你有男朋友？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