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你在國考中取得全國第一的成績。我是新聞觀察欄目記者，想對你做一個簡單的采訪，方便嗎？”
傅懷月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很平靜，沒說什么，只偏了偏臉又看回水面。長期追蹤新聞的那些記者已經(jīng)嗅出了畫面背后更復(fù)雜的味道。他們繼續(xù)問，語氣里帶著典型的媒體引導(dǎo)。
鏡頭紅燈亮著。記者堆出溫暖的笑容，把話筒遞到女孩面前。
“全國第一可不容易，這么多年努力終于開花結(jié)果了。那你覺得，在這條路上，你最該感謝的人是誰？是爸爸，還是媽媽？”
傅懷月握著竹竿站在河水里，初春的河水冰得刺骨，可她的腳踝早就沒了知覺。
她聽到這個問題，極慢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清瘦到幾乎有些透明的臉。顴骨很高，眼眶微微凹陷，嘴唇因?yàn)殚L時間泡在冷水里而發(fā)白發(fā)皺。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像是在看一個人，又像是在看一片虛空。
“我爸爸啊……”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就在這時，河道盡頭傳來一聲沉重的車輪碾過砂石的聲音。所有人都聞聲回頭，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河岸上。車門打開，先踩下來一只锃亮的皮鞋。
然后傅硯辭從車上走了下來。
十年的光陰在他臉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他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復(fù)雜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意料之中出現(xiàn)在這里的作品。
“你考上了全國第一，**也十年沒有再嫁?？磥砟銈?，都通過我的測試了?！?br>測試。
傅懷月握著竹竿的手忽然收緊，指節(jié)一粒一粒地發(fā)白。
她好像被這個詞打懵了。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舌頭。
“測試？”
“**當(dāng)年太順了，不壓一壓，她怎么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日子。”
傅硯辭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解釋一道不算太難的商業(yè)邏輯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