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做。”
他說著，松開了我的手，轉(zhuǎn)身“摸索”著進了書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安然無恙的手，又看了看他緊閉的書房門，心跳得有些快。
剛才那一瞬間，他命令我“別動”時的氣勢，和他精準避開碎片的動作，再次印證了我的猜測。
他不僅沒瞎，而且視力好得很。
4.
轉(zhuǎn)機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夫人！夫人！不好了！將軍遇刺了！”
是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心里一咯噔，也顧不上穿外衣，披了件衣服就沖了出去。
顧宴之的書房里燈火通明，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半靠在椅子上，左臂上插著一柄黑色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染紅了半邊衣衫。
他的臉色在燭光下白得像紙，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幾個家丁打扮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人跑了？”
顧宴之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虛弱。
“是……是屬下等無能！”
“滾出去！”
家丁們?nèi)缑纱笊?，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春桃已經(jīng)拿來了金瘡藥和紗布，急得眼淚直流：“將軍，您忍著點，我……我給您拔刀?！?br>“你力氣不夠。”
顧宴之打斷她，然后，他的面具轉(zhuǎn)向了我。
“夫人，你來?！?br>我愣住了。
“我？”
“***?！?br>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春桃也急了：“將軍，夫人她……”
“出去?！?br>顧宴之的聲音更冷了。
春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宴之，最終還是咬著牙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書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他。
隔著面具，我仿佛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
“將軍，你確定？”
“動手。”
我不再猶豫，伸出雙手，緊緊握住**的刀柄。
那刀柄上還殘留著刺客的體溫，**而冰冷。
“可能會很疼。”
我提醒他。
“嗯?！?br>我心一橫，咬緊牙關，猛地用力，將**從他的手臂里拔了出來！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我一臉。
顧宴之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硬是沒叫出聲。
我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手忙腳亂地拿起金瘡藥，往他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倒去。
藥粉接觸到傷口，他疼得額上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痕。
我用紗布一圈一圈地為他包扎，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fā)抖。
“好了。”
包扎完畢，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靠在椅子上，微微喘著氣，沒有說話。
我找了塊布，想擦掉臉上的血跡，卻突然對上了他的視線。
不，準確地說，是他的面具正對著我。
“多謝?！?br>他啞著嗓子說。
“不……不客氣。”
我低下頭，繼續(xù)擦臉。
就在這時，我聽見他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我心里一動，抬起頭。
他還是那個姿勢，面具對著我，一動不動。
但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剛才拔刀的時候，血濺得到處都是，我的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點。
為了方便擦拭，我剛剛下意識地用手背，將臉上那層礙事的姜**粉末，抹掉了一大塊。
此時，我的左邊臉頰，恐怕已經(jīng)露出了本來的膚色。
而他剛才那聲極輕的抽氣……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臟砰砰直跳。
“將軍，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回去了。”
我慌亂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轉(zhuǎn)過來?！?br>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zhuǎn)過身，不敢抬頭看他。
“把臉擦干凈?！?br>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在我拔刀的時候，或者在我擦臉的時候，“看”到了。
我沉默著，沒有動。
“怎么？”
他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