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花五塊錢從地攤上買了個充氣游泳圈，要帶兩歲的孫子去河里學(xué)游泳。
我跪在河邊攔了半個小時，說三無充氣圈隨時會漏氣溺水，婆婆才罵罵咧咧收了手。
誰知孫子長到十八歲還是旱**，參軍體能測試因為不會游泳被刷了下來。
他處了三年的女朋友是軍屬家庭，嫌他沒出息當(dāng)天就退了婚。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咆哮：“當(dāng)初你要是不攔著我用游泳圈教他，我孫子兩歲就會游泳了，怎么可能被部隊刷掉？怎么可能丟了媳婦？”
孫子把一整鍋沸騰的豬食從我頭頂澆下來，又用喂豬的鐵瓢在我臉上砸出了九個洞。
死后婆婆一家不僅用我的喪葬費給孫子重新辦了相親宴，還把我的遺像P成小丑臉發(fā)到全村群里，配文“這就是毀了我孫子前程的毒婦”。
那條朋友圈，點贊兩百多個。
再睜眼，我回到了婆婆蹲在地攤上挑那個五塊錢游泳圈的那天。
正文：
1.
「老板，便宜點！五塊錢賣不賣？」
尖酸刻薄的聲音穿透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
烈日當(dāng)頭。
額頭一陣劇烈刺痛。
一整鍋滾燙沸騰的豬食澆在頭頂?shù)挠|感還在頭皮上翻滾。
前世鐵瓢砸在臉上皮開肉綻的聲音在腦海里反復(fù)回響。
我急促喘息，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痛覺真實。
我重生了。
回到兩歲的李濤學(xué)游泳的前一天。
不遠處，婆婆正蹲在夜市地攤前，死死揪著一個花里胡哨的薄皮充氣游泳圈。
攤主滿臉嫌棄。
「大媽，這是十塊錢三個的處理貨，你單獨買一個，就給五塊吧！」
「放屁！三塊！不賣我報警抓你賣假貨！」
婆婆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引來周圍人圍觀。
兩歲的李濤坐在嬰兒車?yán)?，手里拿著吃剩一半的臟糖葫蘆，口水流了一地。
這套衣服是我省吃儉用給他買的幾百塊名牌，已經(jīng)被婆婆弄得滿是污漬。
前世。
我在這時候撲上去攔住她。
我說這塑料薄得像紙，氣門蓋還是壞的，兩歲小孩用這種東西下河絕對會出人命。
我在大馬路上給她跪下。
她罵我敗家，還扇了我兩個巴掌，才不情愿地扔掉那個游泳圈。
結(jié)果換來的，是十八年后李濤被部隊刷掉，怪我斷送他前程，用喂豬的鐵瓢活生生把我敲死。
喪葬費被他們拿去給李濤娶新媳婦。
骨灰被倒進臭水溝。
我盯著婆婆那張貪婪扭曲的老臉。
走上前。
掏出一張十塊錢紙幣拍在攤主面前。
「不用找了。」
我把那個連合格證都沒有、接縫處還開著小口的游泳圈塞進婆婆懷里。
「媽，你眼光真好，這圈一看就結(jié)實?！?br>婆婆愣住了。
她立馬把游泳圈抱緊。
「算你今天懂事！這可是我挑了好半天的寶貝?！?br>她扭頭就對嬰兒車?yán)锏睦顫Φ脻M臉褶子。
「大孫子，明天奶奶就帶你去村頭的大清河教你游泳！這塑料味越重，質(zhì)量越好！」
李濤傻呵呵地拍手。
我冷眼看著這祖孫倆。
去吧。
明天那條河，深淺不一，底下全是暗流和水草。
這輩子，我不攔。
回到家。
老公**正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看到我們回來，他把游戲手柄一摔。
「飯呢？林曉，你死哪去了，想**老子？」
我沒搭理他。
換上拖鞋走向陽臺。
婆婆把游泳圈直接扔在餐桌上。
「兒子！明天我?guī)凉ズ永飳W(xué)游泳，就用這個圈！」
**瞥了一眼。
「五塊錢的東西，能用嗎？破了怎么辦？」
婆婆一巴掌拍在**背上。
「呸呸呸！童言無忌！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再說了，淹死會水的，咱們濤濤聰明，沾水就能浮起來！」
「林曉花錢大手大腳，我這是在給你們省錢！」
**聽見我的名字，臉色立刻垮下來。
「也對，反正她天天閑著不帶孩子，就指望你受累了。媽，明天你帶去吧?！?br>他轉(zhuǎn)頭沖我大吼。
「聽見沒？以后孩子的教育費你一分錢別想管，錢都交給我媽保管！」
我轉(zhuǎn)身。
看著這對吃人血饅頭母子。
口袋里的手指慢慢松開。
只要再過三天。
那份高達一百萬的夫妻共同理財就能到期。
「好啊?！?br>我平淡出聲。
**和婆婆對視一眼，滿臉?biāo)阌嫷贸训牡靡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