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花一百***可以扭一次蛋。蛋里裝的不是玩具，而是一張規(guī)則紙條。館內廣播反復提醒：規(guī)則必須遵守，否則后果自負。
"后果是什么？"陸嶼問前臺的小林。
"沒什么真正的后果。"女孩聳聳肩，"就是一些驚嚇效果啊，噴水啊，掉東西啊之類的。大家都覺得好玩。"
"四條人命也是好玩？"
小林臉色變了。
陸嶼沒再追問。他花了一百***，在水系區(qū)的一號機前投幣，轉動旋鈕。金屬球從出蛋口滾落，他掰開球體，取出紙條。
"第72條規(guī)則：不要相信任何穿灰色外套的人。"
陸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外套，笑了。"有意思。"
他把紙條翻過來。背面一片空白，但邊緣有一行極小的灰色數(shù)字——像是打印機漏墨的痕跡。陸嶼掏出手機，用微距模式拍了一張，放大后辨認出是一串十六進制代碼：0x47, 0x72, 0x65, 0x79, 0x43, 0x6F, 0x61, 0x74。
"GreyCoat。"陸嶼輕聲念出**后的單詞，"灰色外套。這是給我的私人規(guī)則——不是隨機的。"
第三章 規(guī)則的代價
陸嶼在幻夢館的員工休息室鋪開四份案件資料。
周牧，溺亡。陳雪，墜亡。蘇琳，窒息。黃振國，觸電。
陸嶼用紅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名字，然后開始畫連線。
"云頂花園。"他說。
三年前的那個項目，因為一個注冊編號最終毀于陸嶼未能參與的那場審核。項目的事故報告中，甲方代表的名字是黃振國。項目監(jiān)理是周牧。施工方負責人是陳雪。而蘇琳，是當時報道這起事故的記者——一篇輕描淡寫的三百字簡訊，把重大責任事故寫成了"施工中的意外事件"。
四個人。同一起事故。同一個受害者。
"沈墨。"陸嶼在紙中央寫下這個名字。
云頂花園項目的設計師。事故中，一根承重梁斷裂，沈墨被埋在廢墟下，右手嚴重受傷，不得不截肢。事故后，他被吊銷了建筑師執(zhí)照，項目的設計費也成了一紙空文。
陸嶼看向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道疤。
"你也是結構工程師。"蘇玥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你和他，是同一類人。"
"不。"陸嶼搖頭，"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墻——我選擇用建筑保護人，他選擇用建筑**。"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但如果我不找出他，下一個收到規(guī)則的人，可能就是你。"
**章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