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術(shù)臺上的系統(tǒng)
如果你的丈夫，為了白月光，親手把你送上手術(shù)臺。在你還有意識的時候，按著你肩膀。用你愛過的嗓音說，“別怕，她更需要你的腎?！?br>別哭。
哭沒用。
昏迷的時候你會綁上一個東西?！白菲?**系統(tǒng)”。
兩件事。
第一：顧霆琛每后悔一次，你的命就硬一分。他越痛，你越活。
第二：出*ug了。
沈清晚——你的腎現(xiàn)在就嵌在她身上——她的手機(jī)，會同步收到“她自己的”心理活動。
這些心理活動，你來寫。
廢棄診所。破床板。我醒了。
腰側(cè)往外洇淡**的水?？p合潦草，顧霆琛縫的。像包一件不要的快遞。
他不知道我腦子里的光屏已經(jīng)亮了。
追妻***系統(tǒng)·一號
宿主狀態(tài)：存活
目標(biāo)痛苦值：0
沈清晚已同步。請開始輸入。
盯了很久。舔嘴唇，干裂起皮。
抬手，在光屏上一個字一個字敲。
沈清晚心聲：顧霆琛最近越來越?jīng)]意思。除了打錢就是打錢。上次酒會認(rèn)識那個小模特，倒是挺會聊的……
發(fā)送。
十秒。
顧霆琛痛苦值 +5。愈合度 1%。
腰側(cè)一暖。一滴溫水落進(jìn)冰里。
我笑了。
手術(shù)刀能挖走我的腎。但這個*ug——
沈清晚，你以后每一句臺詞，都是老娘寫的。等著在聚光燈底下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無影燈。冷得像停尸房。
閉眼。又是那張床。
“別怕?！鳖欥〉穆曇魪念^頂下來。很輕，很溫柔。跟三年前說“我娶你”的時候一個調(diào)。“小手術(shù)而已?！?br>涼東西在腰側(cè)打圈。消毒棉。
“顧霆琛。”
“嗯？”
“看我?！?br>沒了。他沒動。他站在一個我死活看不清他臉的位置。
“醫(yī)生等我簽字。聽話?！?br>“看我。再說一遍這是小手術(shù)。”手指摳緊金屬床沿，指甲發(fā)白?！澳憧粗业难劬φf?！?br>腳步挪過來。只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夠我看清他側(cè)臉，也夠我看清那股夾在眉間的不耐煩。
“好了。小手術(shù)?！?br>“我的腎。給沈清晚。這叫小手術(shù)？”
他沒接話。
針尖貼上來了，膠皮手套按著我胳膊。
“清晚等不了了?！彼K于肯看我，眼神干凈，好像他在做一件天底下最合理的事?！澳闵眢w底子好，少一個腎壞不了?！?br>“她身體不好是她的事?！甭曇糸_始抖。不是怕?！澳銘{什么替我做主?！?br>“憑你是我妻子?！?br>語氣平得跟念法律條文似的。
我笑了。笑聲彈在空蕩蕩的手術(shù)室里，像另一個人在替我哭。
“妻子。”嚼這個詞，“那張紙在你眼里，就是份器官捐贈同意書，對吧?！?br>他的下頜咬緊了。
“別說得那么難聽?！?br>“那你教教我，怎么說才好聽？”
他深吸氣。蹲下來，視線總算跟我齊平。抬手把我額前頭發(fā)別到耳后。動作輕得讓人胃里往上翻。
“綿綿。”聲音軟和得跟念詩一樣，“清晚對我很重要。她等這個腎等了兩年。我——”
“你什么?！?br>“你能不能先委屈這一下?！?br>不是問句。句尾是平的。
我把臉從他手底下別開。
“我要是不呢?！?br>他站起來。
“**師。開始?！?br>針推進(jìn)去的一瞬間，我不掙扎了。不是藥勁兒上來了，是我終于看清了。三年前那句“我娶你”，里頭沒有愛。只有預(yù)算。
意識往下沉，我聽見自己用最后一點力氣擠出那句話。
“……你會后悔的?！?br>全黑了。
系統(tǒng)綁定成功。能量來源：顧霆琛的痛苦值。當(dāng)前痛苦值：0。
系統(tǒng)錯誤。沈清晚已同步。您的輸入將映射至她的界面。
醒了。廢棄床板上，腰側(cè)往外洇東西。
光屏還亮著。沈清晚的名字。我的腎。
舔舔嘴唇。敲字。
“手術(shù)刀挖走了腎。但這個故障——”
“沈清晚，你以后每一場戲的劇本，都有我來寫。你親自演。在所有聚光燈底下，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發(fā)送。十秒。
腰側(cè)暖了一瞬。
閉眼。
“游戲開了。”
2 第一條心聲
痛苦值：5。愈合度：1%。請繼續(xù)輸入。
撐著床板坐起來。
疼。縫合的地方像有人拿銹剪子一下一下鉸肉。顧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