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也沒說不信。
我懂了。
證據(jù)確鑿，他不得不承認(rèn)孩子是他的。
可那銀發(fā)，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他無法解釋，所以他寧愿懷疑。
懷疑我，是成本最低的選擇。
3.
下午，蕭珩果然來了。
他換下龍袍，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看上去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yán)，多了幾分疲憊。
他揮退了所有人，殿內(nèi)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走到我的床邊，坐下，沉默了許久，才開口：“玉兒，身體好些了嗎？”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差點(diǎn)死在產(chǎn)床上，我的心，已經(jīng)死在了他下令驗(yàn)血的那一刻。
他似乎也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可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太醫(yī)說你失血過多，要好好將養(yǎng)。朕已經(jīng)吩咐御膳房，把最好的補(bǔ)品都給你送來?！?br>“謝陛下隆恩?！?br>我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冷淡讓他有些無措。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我卻下意識地偏開了頭。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
“玉兒，”他低聲說，“朕知道，你怪朕?！?br>我終于看向他，笑了，笑意卻未達(dá)眼底：“臣妾不敢。陛下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只是驗(yàn)個血而已。”
“朕不是那個意思！”
他有些急了，“朕只是……只是那銀發(fā)，太匪夷所思?；适已}，從未有過先例?！?br>“所以，匪夷所思，就等于我不忠？”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蕭珩，在你心里，我沈玉，就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俊朗的臉上滿是掙扎。
“我為你生了兩個女兒，我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我得到的，不是你的心疼，不是你的喜悅，而是你的猜忌和羞辱。”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顫，積壓了三天的委屈和心寒，在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
“你寧愿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顏色，也不愿相信與你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
“對不起?！?br>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玉兒，是朕的錯。朕……當(dāng)時亂了方寸?！?br>亂了方寸？
我仿佛聽到了*****。
那個在八王之亂中，冷靜地設(shè)下連環(huán)計(jì)，將所有對手一網(wǎng)打盡的蕭珩，會因?yàn)楹⒆宇^發(fā)的顏色就亂了方寸？
“你不是亂了方寸，”我一針見血地戳穿他，“你是怕。你怕自己成為全天下的笑話，你怕這頂綠**戴得人盡皆知。所以，你第一時間選擇傷害我，來保全你那可憐的帝王尊嚴(yán)?！?br>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捅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站起身，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背對著我。
“孩子……朕已經(jīng)讓人好生照看著。等她們滿月，朕就抱回來給你?！?br>“不必了?！?br>我冷冷地說，“陛下既然不信，不如將她們送出宮去，眼不見為凈?！?br>“沈玉！”
他猛地回頭，眼中是壓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當(dāng)然知道。”
我撐著身體，緩緩坐起，直視著他的怒火，“一個不被父親信任的孩子，留在宮里，只會是旁人攻*的靶子。與其讓她們活在流言蜚語里，不如送去一個清凈的地方?！?br>“朕說了，她們是朕的女兒！”
“是嗎？”
我輕笑一聲，“那你為何還不肯放我出去？為何還要將我的女兒們隔離開？蕭珩，你嘴上說信，心里卻還是懷疑。你騙得了天下人，騙不了我?！?br>他的怒火，在我的質(zhì)問下，一點(diǎn)點(diǎn)熄滅，最終化為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那銀發(fā)，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我們之間。
4.
日子一天天過去，坤寧宮的門，依舊緊閉。
我的身體在太醫(yī)的精心調(diào)理下漸漸恢復(fù)，可心里的傷口，卻在日復(fù)一日的囚禁和思念中，越裂越大。
我見不到我的女兒們。
我只能從**管偶爾帶來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她們的模樣。
“娘娘，大公主今日多喝了半碗奶，長得極快?！?br>“小公主愛笑，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娘娘您?！?br>“她們的頭發(fā)……還是銀色的，不過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漂亮極了。”
每聽一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