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口中的此生摯愛，到讓他厭煩的糟糠之妻，用了七年。
在他第十二次當著我的面夸女助理“可愛又解風情”時，我笑著給他續(xù)了杯茶。
“我們離婚吧。”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淡淡地“嗯”了一聲。
走出民政局那天，陽光刺眼。
他站在臺階上，語氣誠懇：“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br>我頭也沒回：“不必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需要，就是再也不要看見你。”
01
我穿進這本書的時候，是個炮灰女配。
原書里，我的任務(wù)是在男主最落魄的時候陪他東山再起，然后把男主還給真正的女主，自己默默退場。
可我偏不。
我偏要逆天改命，偏要嫁給男主，偏要做那個笑到最后的人。
當時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足夠好，足夠愛他，就能打破書里的結(jié)局。
事實證明，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顧深，書中的偏執(zhí)商業(yè)天才，童年被繼母趕出家門，少年時在地下室住了三年，性格陰郁冷漠，不信任何人。
是我，在他被債主追打時擋在他身前。
是我，把自己僅有的三千塊生活費全給了他創(chuàng)業(yè)。
是我，陪他吃了一個月的泡面，胃病犯了也不吭一聲。
他紅著眼睛跟我說：“棠梨，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親人。我顧深發(fā)誓，這輩子絕不負你。”
后來他真的成功了。
公司上市，身價百億，成為全城最年輕的商業(yè)帝王。
婚禮那天，他包下了整座島嶼，漫天的煙花綻放了三小時。
所有媒體都在報道這場世紀婚禮，標題寫著——“灰姑娘嫁入豪門，童話照進現(xiàn)實”。
可童話只在婚禮當天有效。
婚后的日子，像一鍋慢慢熬干的粥，從沸騰到平靜，從平靜到焦糊。
第七年，他開始晚歸。
一開始是十點，后來是十二點，再后來是凌晨兩三點。
我打電話過去，他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只說一句：“在忙?！?br>問他忙什么，他不耐煩：“說了你也不懂。”
我確實不懂。
不懂為什么公司明明上了正軌，他卻越來越忙。
不懂為什么以前他出差每天都要跟我視頻三小時，現(xiàn)在連個消息都懶得回。
不懂為什么那天我去公司找他，看見他和新來的女助理有說有笑，他看我的眼神卻像看一個不速之客。
那個女助理叫姜柔，二十三歲，剛畢業(yè)，長得明艷動人。
她的工位就在顧深辦公室門口，每次有人經(jīng)過，她都笑得甜甜的。
顧深說她是“難得一遇的人才”。
可我在公司做了五年財務(wù)總監(jiān)，他從來沒夸過我是人才。
02
那天晚上，他難得回來得早。
我特意做了他愛吃的菜，還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吃到一半，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誰啊？”我問。
“姜柔，說有個文件發(fā)我郵箱了，讓我確認一下?！?br>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可我看見他回消息的時候，打了好多字。
確認個文件，用得著說那么多話？
我沒吭聲，繼續(xù)吃飯。
過了一會兒，他又笑了，這次還發(fā)出了聲音。
“怎么了？”我忍不住問。
“姜柔發(fā)了個表情包，挺逗的?！?br>他舉著手機給我看，是個小貓打滾的動圖。
“你看看，像不像你年輕時候的樣子？”
他隨口說完，似乎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傷人。
我年輕時候的樣子？
我今年才三十一歲，老到要用“年輕時候”來形容了嗎？
而且，我已經(jīng)很久沒在他面前撒過嬌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每次我試圖撒嬌，他都會皺眉說：“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可姜柔撒嬌，他覺得可愛。
我放下筷子：“顧深，我問你個事。”
“說?！?br>“你覺得我現(xiàn)在老了是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不耐煩：“你又來了?！?br>“什么叫我又來了？”
“就是，”他把筷子放下，“每次我提到姜柔，你都要陰陽怪氣一番。棠梨，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她只是我的助理，我跟你結(jié)婚七年了，你還不信我？”
“我信你?！蔽艺f，“我只是不信時間。”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時間會改變一切，包括你說過的那些誓言。”
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