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四樓,三樓,二樓,一樓。 最后,徹底消失在樓底。
我癱在床上,渾身脫力,冷汗把床單浸得冰涼。
天亮之后,我起身,手腳發(fā)軟地打開門。
樓道空空蕩蕩,陽光從頂樓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里飄,干凈得什么都沒有。 沒有腳印,沒有煙頭,沒有痕跡。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我失業(yè)壓力太大、睡迷糊了產(chǎn)生的幻覺。
可我清楚得很。 那不是幻覺。
有人,在午夜之后,一步一步,走上六樓,站在我的門口。 一動不動。
第二章 對門的老人
我連續(xù)三天沒睡好。
一到夜里,我就睜著眼盯著房門,耳朵豎起來,捕捉樓道里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
前兩夜平安無事,什么聲音都沒有,整棟樓靜得像一座空墳。
我開始自我懷疑。
是不是我真的精神出問題了?
是不是老樓風灌進樓梯道,回響聽起來像腳步聲?
是不是我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聽覺幻覺?
為了驗證,我**天晚上,特意在門后放了一個空玻璃杯。
只要門外有人輕微觸碰門板,杯子就會倒地發(fā)出巨響。
凌晨兩點十七分。
腳步聲,再次準時響起。
還是一樣的節(jié)奏,一樣的速度,一樣沉穩(wěn)的力道,從一樓往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不是幻覺。
絕對不是。
腳步聲一層一層逼近,到五樓,到五樓半,到六樓樓梯口。
停下。
就停在門外。
我死死盯著門后的玻璃杯。
一秒,兩秒,三秒……
杯子紋絲不動。
他沒有碰門。
沒有試圖進來。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邊快亮時,才轉身下樓,消失在樓底。
天亮我開門,杯子好好立在原地,樓道依舊干干凈凈,沒有任何痕跡。
我徹底毛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想干什么?
他連續(xù)兩夜,半夜走上六樓,站在我門口,卻不敲門、不進門、不做任何事,就只是站著。
這比直接破門而入,還要恐怖一百倍。
我不敢再裝作沒事。
我開始觀察這棟樓里的其他住戶。
整棟六層,一共十二戶。
但住的人,少得可憐。
一樓兩戶,常年鐵門緊閉,窗簾永遠拉死,從來沒見過有人出入。
二樓只有中間一戶住著一對夫妻,偶爾能聽到做飯聲、孩子哭一聲,很快又安靜。
三樓、四樓幾乎全空,房門破舊,堆滿雜物,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
五樓住了兩戶。
一戶是靠樓梯口的單身男人,每天早出晚歸,戴著**,低頭走路,從不和人打招呼。
另一戶,就在我的正下方,501。
而我的對門,602。
住著一個獨居老**。
我搬進來快一周,只見過她兩次。
她很老,頭發(fā)全白,背駝得厲害,走路很慢,手里總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頭拐杖。她永遠穿著深色的舊布衫,眼神渾濁,看人時目光直直的,不笑,也不說話,氣氛很壓抑。
我第一次和她撞上,是在樓梯口。
我下樓扔垃圾,她上樓,兩人在樓梯中間碰面。
她停下腳步,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
那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像是在辨認什么,又像是在惋惜什么。
我被她看得渾身發(fā)毛,勉強笑了笑,點頭示意。
她沒理我。
只是緩緩抬起拐杖,指著我的房門方向,聲音沙啞干澀,一字一句地說:
“小伙子,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別開門,別回頭,別往上看。”
和房東說的話,一模一樣。
我渾身一僵,立刻追問:“阿姨,這樓里……是不是夜里經(jīng)常有人上下樓?”
老**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
她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道,嘴唇哆嗦了一下,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
“不是人。”
說完,她不再看我,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對門602,關門,落鎖,再也沒有聲音。
我站在樓梯間,后背一陣陣發(fā)冷。
不是人。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冰,直接塞進我的衣領里。
我之前一直強迫自己相信:是附近的流浪漢、是精神不正常的住戶、是半夜回家的鄰居、是房東故意搞鬼。
可現(xiàn)在,連住在這里很久的老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不要叫我路人甲”的優(yōu)質好文,《頂樓靜步》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默對門的老人,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搬進這棟老樓的第三個晚上,終于確定了一件事:這棟樓里,除了我,還有一個人。 他不敲門,不說話,不露面。 他只在我睡著之后,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第一章 廉價頂樓我叫陳默,男,27歲。 半年前公司裁員,我一夜之間失業(yè),房租斷供,女朋友也在同一天提了分手。沒有存款,沒有退路,不想回老家被人看笑話,我只能在城市最邊緣的片區(qū),找一切能住、且便宜到離譜的房子。朋友給我推房源的時候,只發(fā)了一句話:“頂...